“你想跟我说,你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我吗?”夏深看着她问道。
安栀的手攥了攥,没有说话。
难道不是因为他吗?因为他,她连家都回不了了。
“林天泽和唐笑笑很希望你能回去。”夏深忽然说。
安栀看着他,表情惊愕:“你怎么知道的?”
林天泽和唐笑笑一直跟她有联系,只是她不想回去,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勉强,现在唯一不知道她在这里的或许只有聂一一了。
聂一一性格暴躁,如果知道她在这里,说什么都会把她揪回去的,哪怕是做了妈妈,坏脾气也依旧没有收敛。
“一一跟清风结婚你没有回去,她女儿周岁,你没有回去,安栀,你的心真的是铁做的吗?”夏深奇怪的问。
安栀苦笑:“我是没有回去,可是我送了贺礼。夏深,我比你更关心一一,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跟我回去吧,回临安市!”沉默了许久之后,夏深打破了这沉默,看着安栀说道。
安栀转脸看着他:“临安市?那里早就没有了我的位置,我在这里挺好的。”
“安栀,你想让小白这么两地奔波吗?”夏深有了一丝的不高兴了。
安栀摇摇头:“夏深,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事。小白的抚养权,我希望你能让给我,好吗?”
夏深冷笑着看着安栀:“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你知道我是不可能同意的。”
只要小白在,安栀就不会走远,哪怕走到天涯海角她也会回来。
“夏深——”安栀还想继续争取。
夏深看着她:“你跟赵逸做了什么交易?”
安栀咬着嘴唇看着夏深,许久之后喃喃的说:“我答应跟他结婚!”
“呵呵,结婚?安栀,我真的是刷新了我的三观,你还敢说跟赵逸什么都没有吗?”夏深冷笑着。
安栀不再说话,她知道跟夏深是说不清楚的。
“赵逸——失踪了,我找不到他在哪里?”安栀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失落。
赵逸为什么总是这样呢?丢一个烂摊子让她处理,然后自己却消失了,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
“你还是关心他。”夏深的表情有些失落。
安栀点点头:“夏深,我关心赵逸,是因为他跟我很像,我虽然有很多朋友,但是我却不是一个合群的人,赵逸跟我一样,他没有人关心,没有人照顾,我想对他好一点,但是不是因为其他的感情,而是因为我单纯的想要对他好,因为没有人在意他。”
“我帮你找到他——”夏深忽然说。
安栀震惊的看着夏深:“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应该最恨他才是。”
“当年确实是我做错了,我无可辩驳。安栀,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他始终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当初如果不是他对你做了那些过分的事情,我不会那么做的!”夏深目光少有的真诚。
安栀松了一口气:“谢谢你能这么想!只是赵逸的事情你不要管了,我会找到他的。”
夏深看着安栀:“安栀,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客气或者那么粗暴吗?我只是想跟你好好的相处,真的这么难吗?”
安栀摇摇头:“不难!我只是不想再重蹈覆辙,所以请你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
之后两人再也无话,直到安栀被送回家门口。
“谢谢你送我回来!”安栀轻声说完,准备开车门离开。
夏深一把抓住安栀的手:“无论是小白,还是你,我都要!”
现在已经知道她在哪里,住在哪里了,所以也就不急于一时了。
安栀看着他:“随便你吧,我的答案依旧不变。”
安栀回到家中,就看到小白已经在了,正在吃下午茶。
“小白你——”安栀有些惊愕的看着他。
“你回来了?”竟然是顾清扬。
安栀有些局促:“顾清扬,你怎么会——”
顾清扬淡淡的眸子看着安栀,她一如既往的淡定:“小白说要回家,所以我就带他回来了,你饿吗?我做了意大利面。”
安栀摇摇头,笑了笑:“我不饿,谢谢你帮我照顾小白。”
“妈妈,我想睡觉!”小白吃晚饭跑过来揉了揉眼睛说。
安栀笑了笑,抱起小白:“好,妈妈带你上去睡觉。”
顾清扬看着上楼的母子,忽然有一种错觉,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一家三口。
“谈的顺利吗?和夏深!”顾清扬看着她问道。
安栀的心一沉,摇摇头:“你知道夏深的脾气,所以——不顺利!”
“是小白的抚养权问题还是你的去留问题?”顾清扬微微蹙眉。
安栀看着顾清扬:“顾清扬,你觉得我是在靖海市比较好,还是回去比较好?”
“安栀当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你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再问?”顾清扬眼神中一丝冰冷。
说到底时隔两年,她还是心动了,她还是爱着夏深,不会拒绝他的一切。哪怕他做的再多,依旧代替不了夏深在她心中的位置,所以说女人的心有时候真的很硬。
他自认为做事杀伐果断,但是在这个女人面前,却是如此的优柔寡断,甚至两年了也没有任何动静,是不是自己太过怀柔了?所以错过了一个好时机?
“安栀,你认为现在的临安市还容得下你吗?或者说夏深的旁边还有你的位置吗?”顾清扬一语道破。
这个问题犹如一块大石头狠狠的砸在了安栀的心口,她面色苍白的看着顾清扬,无力的回答:“顾清扬,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清扬缓步走到安栀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安栀,你还想重蹈覆辙吗?如果你想我不拦你,但是,你要想清楚了,你从这个门,从这个靖海市离开,以后这里再也没有你的位置了。”
安栀没有说话,说实话,她还没有考虑好。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幸好夏深没有持续在靖海市待着。
小白也很快的适应了新的生活,也在家附近入了学,跟小朋友相处的都很好,安栀也松了口气。
赵逸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来过,更没有只言片语,安栀的心虽然放下了,但是却莫名的忐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一日安栀做完所有的工作,伸了个懒腰,因为坐在座位上太久了,身上的骨头都在各自乱想。
看了看时间,是时候去接小白了,拿起包正准备离开,她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安栀有些疑惑,以为是那个客户。
“安栀——”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熟悉,但是安栀想不起来是谁。
“你是——”安栀有些游移的问道。
“我是苏诺——”电话那边忽然说。
安栀的心忽然没有来由的慌了起来。已经两年多了,如果不是这个电话,她甚至都忘了这个人了。
安栀办公室楼下的咖啡厅,苏诺的脸色苍白无比,瘦的皮包骨头,看样子这两年过的并不是很好。
靖海市距离临安市大概有八百公里,就算是开车也需要六个小时的时间,再加上她从来不堪新闻,所以她并不知道临安市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