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遂把苏梨琬叫过来,问道:“你前些日子在忙什么?”
苏梨琬看到门前的阿易,内心了然,于是直接诚实地回道:“我之前在买衣服的时候,遇到了几个混混,是骆青晖帮了我。他因为这件事被那几个混混纠缠,甚至被陷害入狱,我不能袖手旁观。”
这话没错,但是距离真实的过程还是隐藏了一些。
苏暨却不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疑点:“阿易说你带着寒蓁和她去堵骆朝旭?你怎么知道他会去到那个巷子找人?”
苏梨琬早有准备:“是骆青晖,他在救了我的时候,我问过他,要是被那群人报复会怎么办。他说不怕,自己在大理寺有一个认识的人,叫梅峰襄。所以我才知道他的姓名,从小安那里知道他们被抓走,我就觉得他回去寻人找梅峰襄,于是叫寒蓁和阿易盯着。”
其实如果仔细斟酌苏梨琬的话语,就会发现一些微小的疑点。但是苏梨琬说话的时候,眼神坚定,掷地有声,看起来坦坦荡荡,没有丝毫隐瞒。
苏暨近来被公务占据了大脑,因此一时间相信了苏梨琬的话语。
他揉了揉眉头,对苏梨琬道:“姑且信了你。今后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切记不可自己一人拿主意,有什么想法,跟我和父母说一说。”
苏梨琬松了口气,笑道:“知道啦,哥哥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她说完就一溜烟出门去,苏暨还想嘱咐一点,一抬眼人都不见了,只得咽了回去。
可惜等苏梨琬回到院子,苏暨就立刻派了人传话,告诉她非上学时候,不得出府半步。如果有邀请,则要问过宋夫人和苏暨才能出去。
苏梨琬知道后就要立刻去寻苏暨辩驳,被阿年劝住:“我的小姐诶,少爷这些时日忙的脚不着地,就连睡觉时辰都缩短许多。他回来拿东西跟您说了一会儿,现在又赶去鸿胪寺做事,您就先歇歇。”
苏梨琬问他:“可是金国使臣到了?”
阿年回道:“还没,不过现在已经到了金洲,等个四五日就到了。”
苏梨琬点头:“我知道了,这几日我不会去找哥哥,你告诉他,我不会再生事,叫他放心。”
阿年高兴道:“诶!我这就去!”
苏梨琬走到桌前,把那本书拿出来。
“金国使臣……”
可惜她没有任何记载。
她想了想,确实,自己上一辈子在这个时候已经和宗文卿发生了冲突,额头被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之后闭门不出,对京城的事情也一无所知。
但听到“金国”这两个字,她却有着无法言说的恐惧。
因为上一世的苏暨,就是被臧绛西找出所谓的“证据”通敌,然后被臧南骏上书参了一本。
这个“敌”,就是金国。
说来可笑,此时的金国与朝廷关系尚好,甚至还派遣了金国的二皇子和七皇子前来为皇帝祝寿。
没错,这个月十九便是皇帝的寿辰,金国使臣一直在京城呆了两个月,才带着两国的和平协议回去。
可惜这份被文官给予厚望的和平协议,仅仅短暂维系了三年,之后便被新上任的金国皇帝亲手撕碎,而两国邦交也就此断裂,陷入连绵不断的战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