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琬早就想去看看骆青晖骆朝旭兄弟,顺道问一下自己的袖箭能否有救,但门房还在遵照苏暨的话,不放她私自出门。
苏梨琬气得脸颊鼓鼓的去找宋夫人,又被四和说宋夫人带着魏清萱去了京郊的庄子游玩,根本不在府内。
苏梨琬如遭雷劈,怔愣在场。
她在自己的盈霜院闭门不出,茶饭不思。没想到等到傍晚,有小厮来通知,说国公爷去庄子接夫人,今晚也不回了,要小姐自行用饭。
苏梨琬气呼呼地说了句:“知道了。”打发走小厮。
她左思右想,召了寒蓁过来耳语一番,决定做一个大胆的举动。
于是等到戌时三刻,苏梨琬偷偷换了一身窄袖胡服,对着床上的人说了声:“乖乖的,别叫明芙发现。”
寒蓁把被子掀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小姐,你……”
苏梨琬伸手“嘘”道:“我也是不得已,你知道我再待在府内就会疯了。”
她说完,不再理会寒蓁的神色,趁着夜色从后窗翻出来。拿出早就备好的钥匙,从盈霜院的后门溜出来,一路向西,来到靖国公府一处低矮的外墙。
苏梨琬所在的地方是国公府一处柴房,她从柴房中把寒蓁早早准备好的梯子架在墙上,手脚并用攀爬而上。
等她好不容易爬到墙头,坐在墙上向下望,发现自己的预料还是太过天真。
本想着翻到墙上之后,顺着靠墙栽种的荫柳做支撑回到地面。没想到目测和实际的距离根本不一样。
那颗老柳树的高度是足够的,只可惜树冠距离国公府的墙头有些远,她想了想,觉得以自己这样的身手,怕是没办法刚好跳过去。
苏梨琬叹了口气,只好认命地坐在墙上转过身,费力地去够那架梯子。
可惜寒蓁怕苏梨琬在爬梯子的过程中一个不慎摔下来,所以找了个做工精良的实木梯子,苏梨琬一个使劲,竟然没能移动梯子分毫。
苏梨琬看着下面的距离,觉得自己若是贸然跳下,只怕今后一个月就只能躺在床上养伤了。
她踌躇间,忽闻一个声音响起:“你在干什么?”
苏梨琬听到这个声音,心内就叫了一声糟糕。
她向下看去,果不其然,章牧晏站在墙根处,正在抬首望着苏梨琬。
他的脸背着月色,苏梨琬只能看见他的身形。
“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章牧晏不回答,反而把手伸出来:“我接你下来。”
苏梨琬犹豫了一瞬,说:“那你接稳了。”
说罢,苏梨琬立刻从墙上跳下来,章牧晏也及时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她。
“多谢。”
苏梨琬连忙从章牧晏的怀中脱出,对着他颔首:“那我就先走了。”
章牧晏拧着眉头:“你大半夜不在家休息,怎么还偷偷摸摸从府中溜出来?”
苏梨琬心想我这么做也不是头一回,上一次还是从你家跑出来的。
但她忍住涌上嘴边的嘲讽,只是淡淡说道:“有些事要办。”
她说完,掸了掸身上蹭到的灰尘,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