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的眼底浮现杀机,此时的沈卿元掌心赫然发黑,没等他起身,脚踝下却传来细微的骚动。
循势望去,一个肥嫩的胖娃娃正捕捉着他的大长腿奋力向上爬,那肉墩墩憨态可掬的模样,让人的心瞬间软了一大片。
“帅哥哥,抱抱!”
“你那么重,为什么总要人抱?”
娘的,这小毒虫忘了小时候是谁每天晚上都缠着她非要抱着她才能睡觉来着?
司雪衣翻了个白眼儿,满口只有两个能见人的大门牙招摇的咧嘴大笑:“抱抱……”
张开的手臂不容置疑的无赖模样,妥妥的司雪衣的种儿。
沈卿元也不知道自己的脑袋哪里抽了筋,顺手将地上那位直接抱了起来。
有了眼前这个气场一米八的沈卿元,司雪衣浑身都来了底气,她顺手指向门外的那群村民。
“衣衣才不是瘟神,衣衣是国师,是大晋的国师!”
“听,听你胡说,就因为你前些日子来了村子里面,蚕桑娘娘的神像都被雷劈碎了;村民们都得了怪病,如今蚕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人也快要死绝了,这都是因为你……”
“放屁!”异口同声的冰冷话语,满满的不屑表情,司雪衣与沈卿元忽然相互看了彼此一眼,还真是心有灵犀的师徒二人啊。
但随即,沈卿元却眉头深锁:“你小小年纪跟谁学的这种话?难道风子祁都没有教过你,女孩子不可如此荒谬不知礼?”
得了吧,沈卿元,你是钟振轩上身了?敢在这里跟她大呼小叫起来了?
心中满满的鄙夷,司雪衣却咧嘴一笑:“帅哥哥,你刚刚也说了。”
满脸通红,沈卿元憋了很久:“我是男人。”
“男女平等。”
这种话,也的确像是司雪衣会交给她的;这女人素来不着调;从小教育他们的时候都是随性而来,没想到对自己的女儿也是如此。
突然觉得眼前的小丫头有点儿可怜,沈卿元将她抱得紧紧的。
“帅哥哥,咱先不说别的,你告诉他们,蚕桑生病不是因为衣衣;村民生病更不是因为我……”
“你觉得他们现在会相信吗?如今在这群刁民的眼中,你就是那个让他们万事不顺的灾星,怎么说都没有用;人……就是如此的自私自利。”
突然想起沈卿元幼年的时候也曾遭遇过类似的事件,司雪衣一方面搂着他缓解他的情绪,另一方面大眼转了几下。
“帅哥哥,他们不相信不要紧哟,要是你能帮他们把病治好了,那他们就会相信我了呀!”
想得倒是挺美,但天底下那有这种不要钱的宴席?
眼看着沈卿元一脸抗拒的表情,司雪衣心一横,趴在他耳边嘀咕道:“帅哥哥,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打碎了蚕桑娘娘像吗?那可是对司国师大大的不敬……”
果然,刚刚一脸冰冷抗拒表情的沈卿元,此时却迟疑下来。
他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怀中的娃娃,似乎从她的脸上又看到了那个蛮横不讲理的女人的影子,终于拧眉呵斥:“去告诉你们的村民,本大夫今天心情好,他们的命,我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