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丫头,你猜,这颗脑袋是怎么掉下来的?这石像是怎么破碎的?”
沈卿元此时就像是在逗弄一个小动物般摆弄着司雪衣的手,顺便漫不经心的一句话。
怎么掉下来的?司雪衣反手比沈卿元的手指相抵,眼底露出与实际年纪不符的冷笑。
“帅哥哥,有人在她脖子上面绑了火硝石,再经由一根外在的引线将雷电引入大殿,直接点着了火硝石,石像当然就炸了……”
果然脑子够用,沈卿元正欲夸奖之时,司雪衣的脸色却忽然急转直下。
一根外在的引线将雷电引进来?那不也正是她司雪衣的死法吗?
她记得当时正在睡梦中却忽然感到全身像是被针扎一般的剧痛,而后便晕死过去,再然后……她就进了棺材。
突然攥紧的拳头,扯着沈卿元的衣领,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误以为小丫头始终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到,沈卿元提足迈步,转身就出了庙宇。
“小丫头,那火硝石虽有摧枯拉朽之力,但若不是别有居心之人,是不会出事的。”
不,她现在想的并非是火硝石,而是到底是谁一再用这种法子在杀人?她愿意为有这种脑子的一定非风子祁莫属;但渭东村民的事件与他无关,也就说明还另外有人在用这种法子一再作恶。
是谁用这个法子杀了她司雪衣?看来,如今已经开始渐渐展露苗头了。
安耐住心头的悸动,司雪衣若无其事的说道:“帅哥哥,能想出这个法子的人,好聪明哟。”
“聪明?不过就是司雪衣那女人早就用剩下的法子,她小时候就经常这么给我们炸鱼吃,虽然那味道实在不怎么好……”
“那你是说,会这种法子的人,一定就是与司国师熟识的人喽?”
刚刚扩大的嫌疑面积再次缩小,司雪衣心中私心的已经将风子祁摒除在外,却又不免烦心:也许杀她的人就是剩下的另外四个徒儿,其中说不定也包括眼前的沈卿元与肖如意……
没来由心中一阵烦闷,扯着沈卿元后脑的发丝,让他吃痛的微微皱了皱眉头:“你这丫头所有的坏习惯倒是都跟你老娘一模一样。”
“吵死了,沈卿元,我问你,你想杀我吗?”
“什么?”沈卿元呆愣的时候,司雪衣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她马上又用甜美的笑容蒙混过去。
“帅哥哥,衣衣是说……你讨厌衣衣吗?”
“……不讨厌,虽然有的时候你跟司雪衣一样烦人。”
有些尴尬到耳尖都已经微微泛红,但司雪衣却难得发现他这个没人性的徒儿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如果暂且将沈卿月、肖如意、风子祁的嫌疑都排除,那么眼前剩下的……也只有那两个人了。
虽然心中很不想要去猜测,但对于自己的死因,司雪衣势在必得的想要知道答案。
从神庙走出来,天际蒙蒙细雨落了下来。
这个一向没什么人味的男人却脱下自己的衣衫将司雪衣包裹的严严实实,仅仅是这么一个动作,司雪衣有些动容,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死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