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不是那个吗!好好看!”
我点点头,像是确认她要说的话:“对,你刚才应该也见过了。”
“哇!”她感叹着,看着栩栩如生的蝴蝶在空中飞舞。
看着这只蝴蝶,我终于觉得心中的压抑和窒息感有所减轻虽然这只是一只蝴蝶、普通的、飘飞在世界边缘的、虚拟的蝴蝶,但它带来的意义非同一般。
那是象征着生命一般的存在。
而且蔑雨似乎很喜欢它,这就这只蝴蝶赋予了和先前那些蚊子蜘蛛一类的东西不同的意义。
不过说来,蝴蝶同样是昆虫,只不过由于种类不同,样子看上去差别很大而已。
就算是在昆虫界,也同样存在美丑之分除了人类的主观审美外,这也是进化论造就的结果。
虽然进化论本身也挺玄乎的。
“这个小家伙,叫蝴蝶,但具体来讲,它是蝴蝶的其中一种,这种是……燕尾蝶,但是这也是昆虫,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这只燕尾蝶围绕蔑雨盘旋一圈,然后落在她的手指上。
虽然是虚拟的产物,但没想到用来教学还挺方便的。不过就和把球探用来当成衣柜一样,这也不是球探的主要功能。
而且这只蝴蝶是我稍微修改过后的产物,比起老程女儿的帽子上那只,要更加湛蓝,翅膀也要更大一些,在雨镇绿油油的背景色中显得明亮夺目,如同天降之物,非常漂亮。
但……管它呢,说不定这颗球探什么时候突然就坏了,不用白不用,三维投影这玩意比我想象中要省电得多,哪怕这里的无线电充不上,也足够球探工作好久的了。
“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漂亮的东西!”她抬起手,仔细观察。
她墨黑色的眸子反射着指尖蝴蝶的蓝光,如同夏日晴朗而无云的湛蓝天空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蝴蝶身上,莫名地透露出一股认证劲儿,似乎是在努力记下这只蝴蝶的模样。
蝴蝶在她的指尖惬意地微微煽动翅膀,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而她的另一只手上,还握着那把虚拟的雨伞。
虽然,投影没有重量,所以无论如何真实,人也很容分辨出其中的虚假,为了以假乱真,人需要配合投影,因此具有一定的表演性质,当然投影也会在这个过程中顺应人的动作。
但时间长了,人总会感觉到累的,因为那毕竟不是真的而蔑雨,似乎还在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表演”,仿佛手中的伞,和另一只手上的蝴蝶都是真实存在的一般。
她一切从未见过这些,肯定有些着迷了就像之前她穿着投影出的漂亮衣服时一样。
而她看着蝴蝶,我就看着她,时间仿佛都随之停止了流淌,只剩下不那么刺耳的细雨声声,在我们周围静静地回荡。
在这冰凉孤寂的雨镇,我竟感到了一丝人性的温暖。
仿佛有某种遥远的存在响应了世界边缘之人的祈祷。
看了一会,蔑雨缓缓道:“你是说,这个叫蝴蝶的东西,也是昆虫的一种?”
而我还在盯着她,似乎没听见她的话。
“喂!”见我没反应,她提高了声音,却尽量温柔地呼唤我。
我抽搐了一下,回过了神。
我去……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有些晕了。
见我有了反应,她疑惑地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没……没,可能有些困了,没事。呃……我们说道哪了?”
我这才意识到,我仿佛被她勾走了魂魄似的。
可这不应该啊……
“蝴蝶。”她道。
她的声音既清又淡,仿佛萦绕着一股令人神清气爽的气息。
“蝴蝶……”看着她指尖的燕尾蝶,我魔怔地点了点头。
仿佛我的意识也已经飞到了世界的边缘,因而和大脑之间产生了很高的通讯延迟。
见我又没什么反应了,蔑雨不由得凑近了一步。
哪怕隔着战甲,我却还是随之感到一阵寒意。
哪怕我知道她只是好奇,或者说,其中可能也包括了一些关心。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博弈,但我还是做到了,我没有因为这股没来由的压迫感而后退半步我甚至因此感到有些欣慰。
……陪她的时间越长,我就感觉自己越发不正常,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正常。
“你没事吧?”看着无动于衷的我,她又道。
“没……没事。”
“真的?”
“真没事。”对于她这种突入其来的关心,我一时之间还没适应过来。
前不久她还哭得撕心裂肺,似乎要和我一刀两断似的。
真是搞不懂。
“呼,那就好。”她松了口气,退了回去。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刚才的话……便勉为其难地跟上,道:“嗯……说道蝴蝶,蝴蝶的种类有很多,你想看么?”
说着,我就让球探投影出很多蝴蝶,甚至许多我根本就说不出名字的、大小不一的蝴蝶白色的、黑色的、斑点的、条纹的、五彩斑斓的、光鲜亮丽的……
霎时间,一大群蝴蝶在我们身边偏偏起舞,仿佛遮天蔽日,又如白日星辰,把我都吓了一跳。
由于海星的数据库没有相关的蝴蝶资料,所以很多蝴蝶都是我凭空想象,然后由海星搜集这些信息,再由球探实时渲染出来的。
这些蝴蝶现实中估计有99都不会真实存在还好我有美术基础,不然这东西我还真想不出来不过是海星美化了我的想象也说不定。
海星还通过球探还给这些蝴蝶加了些朦胧和闪光特效,让它们的存在变得浪漫无比,成了非常理想化的存在,
一时之间,漫天的蝴蝶冲散了树林令人疲惫的绿色,化作了令人流连忘返的五彩缤纷。
我似乎从这些翩翩起舞的精灵间听到了蔑雨表达满足感的尖叫。
想必,这将是她难以忘怀的时光。
而蔑雨也的确高兴得如同要跳起来了一般。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