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害我四哥?”娜仁公主杏目圆睁,凄厉的问道,手中的匕首不住颤抖,眼中却充满了挣扎。这个可怜的姑娘,通过莫罗莫鲁的日夜灌输,知道朱祁镇并没有传言中那么不堪,原本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在听说了朱祁镇阵前的表现后,娜仁公主震惊之余,甚至对他生出一丝敬仰,在大同王战死德胜门的消息传来之后,一切都变得无法挽回,虽然知道沙场无情,但娜仁公主无法接受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哥哥,瞬间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突如其来的噩耗,让娜仁公主一下丧失了理智。
朱祁镇抓起被子遮住赤裸的上身,无奈的苦笑一声,“娜仁公主,且不说将军百战死,沙场几人回,朕自始至终都被淮王制着,令兄的死我也很悲痛,但这笔账怎么也算不到朕头上啊?”
道理娜仁公主自然懂得,一时义愤的她冲进来之后就有些后悔,这时惊讶的发现朱祁镇白花花的上身,更是羞怒的无法自处,尖叫一声后,用力剩下手中的匕首,梨花带雨的红着脸跑了出去。
“耶耶,大同王战死,那不是说我大明得胜了吗……”袁彬本来有些不明就里,知道缘由后一下子喜出望外,雀跃着冲到朱祁镇身旁问道。
还没等朱祁镇回答,毡房那破烂的帘子又一次被猛烈的掀开,伯颜帖木儿一脸铁青的冲了进来,虽然已是深秋,他的脸上却挂满汗水,“陛下,此地不宜久留,请随臣移驾!”不由分说的就要拉着朱祁镇起身。
朱祁镇尖叫一声,虽然奋力拖着被子,还是被身强体壮的伯颜帖木儿将被子拽走。众人这才发现朱祁镇竟然浑身赤裸,伯颜帖木儿一脸惊愕,闻讯赶来的年富和哈铭连忙捂住双眼,那可是龙体啊,岂容随意亵渎……
“这……请陛下恕臣无礼!”
众目睽睽之下,朱祁镇一脸娇羞,伯颜帖木儿则满眼无奈,前方失利的消息传来,让他大骇之余,也意识到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大明这头沉睡的巨龙已经逐渐苏醒,开始向世人展示他锋利的爪牙。
强忍失去弟弟的痛苦,伯颜帖木儿第一时间召集阿哈剌忽,整顿兵马后决定带着朱祁镇去与也先汇合,是战是退他心里此时也没有定计,但他有一种预感,此战之后曾经强盛无比的瓦剌,不仅再也无力南犯,甚至可能退出草原霸主的争夺。
“伯颜兄,何事如此惊慌?”
朱祁镇知道也先必败,可历史上也先跑路的时候尚还有三万扈从,由良乡向西逃窜的途中,大肆劫掠沿途州县,过昌平时一把火烧了长陵、献陵和景陵的陵寝。若还是历史上的故事重演,朱祁镇免不了得在上草原走一遭。
这时阿哈剌忽也进了毡房,伯颜帖木儿犹豫了片刻,终究没有说出实情,从他的神情来看,恐怕要更糟糕一些。朱祁镇趁着穿衣服的功夫,偷偷和年富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微微颌首,朱祁镇知道,他回京的机会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