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老林中,隐藏着一支奇怪的军队,白沙见到了孔别,当然也就知道了这是太平道为造反而训练的军队。太平道的军队很弱,但真正的核心成员却很团结信仰也很坚定,在早期,叛变的几乎没有。
孔豹的热情白沙有些受宠若惊,原来他们躲在了山里,难怪在平原镇找不到了。想到孔豹对自己的帮助,白沙端起茶长身而起,半躬道:“孔掌事,前些日子多谢孔掌事奔波。我在这里先行谢过。”
孔豹慌张的让开,侧身扶起白沙:“先生!先生这样说是要折煞孔某了!豹不过是照赛姑娘的安排而已,些许小事,先生何必挂在心上。”
二人重新坐定,孔豹道:“上次听先生教导,豹茅塞顿开,之后细细思考,先生所言极是,甚至比天师还要深入浅出。若先生有空,还请能不吝赐教。”
白沙大汗,那些道教的教义哪里是他的东西,他原本也不过是想忽悠忽悠孔豹,化解太平道对岳沙村动武的危机。要是上次没有将孔豹镇住,白沙敢肯定知道他们要起兵造反的自己绝对会被第一时间抹杀。白沙假意道:“哪里哪里,我不过是拾了师傅的一点点牙慧卖弄而已,孔掌事当不得真。不过要说太平道,却是为了百姓而生,将来也是为百姓而死,贵道也是顺应天意。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贵道的事业……我看,难啦。”
“这个豹倒也想过不少。”孔豹沉吟片刻,转头看看关羽等人,意思是白沙是不是让其他人等暂避。这个白沙自然明白,待几人离开之后,孔豹说道:“先生,豹在这里先对天发誓,孔豹今生保证不做任何对不起先生之事,如违此约,天打雷劈不得证道!”这确实很难为孔豹,毕竟白沙是朝廷命官,而自己的事业却是要推翻朝廷。孔豹看得出白沙对朝廷并无忠心,但是也很难将他拉上自己的战车,既然如此,只有双方放下戒心方能就某些敏感的事情进行讨论。白沙是圣人弟子,自己拜对方为师也不屈了自己的身段;况且他的确在某些方面可以为自己的师,因此经过许久考虑之后孔豹才做出这个决定。
白沙倒是吃了一惊,旋即又想通了其中关节,同时也暗自得意,现在离黄巾之乱还有一年时间,在这一年里经营得好的话,不脱离朝廷身份同时与黄巾军虚与委蛇说不准还是很有希望度过难关的。孔豹是平原郡负责人,只要他不对自己动手,那么别的人要想动自己就得好好掂量掂量,岂不是更名正言顺的靠着朝廷和黄巾军两边发发战争财?
“孔掌事,严重了。”白沙心中得意,嘴上却还表示受宠若惊,“孔掌事有事明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帮忙。”言下之意,就是我办不到的,就对不起了。
“豹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先生应允。”孔豹立身长躬到底,唬得白沙赶快双手扶起,“孔掌事请说。”
“请先生收小人为学生,学生定以先生马首是瞻,倒壶提靴!”孔豹刚站起来,又双腿跪下。
这礼节太重了!双腿下跪可是跪天地皇帝和父母!
“孔掌事快起,小子承受不起!”白沙忙强行把孔豹拉起来,诚心诚意道:“我下山之前,师傅就曾告诫我凡心不定,道义不精,不得收徒。”
孔豹的失望溢于言表,失魂落魄般。白沙见状,不得不硬着头皮道:“不如这样,我今日替师傅收下你这个记名弟子,待将来回山禀明师傅,再由师傅决断,如何?”
孔豹想了想,如真如白沙所说,做个记名弟子倒也不错,遂再次拜倒:“那请师兄受师弟一拜!”
这一拜白沙倒是心安理得的受了,反正莫须有的便宜师傅是永远都不可能收孔豹这个徒弟的。再说自己这个“圣人门生”要入世历劫,什么时候劫过还不是自己说的?只需要一句“劫难未过不敢回山”就胜过一切借口!“不过,师傅到底愿不愿意收你做弟子我也不敢保证,所以人前咱们就别以师兄弟相称。”
孔豹脸上又闪出一丝失望,要拉白沙上自己的战车,师兄弟的名分相当充足了,可别人不知道又有什么用呢?白沙忙补充道:“师傅说过,道之下,一切皆虚幻。师徒兄弟夫妻主仆不过是世间为方便行事的称谓而已,在道面前,人人平等,人人皆为师为兄。为掩人耳目,我看不如我们以兄弟相称,你为兄我为弟。”
孔豹惭愧道:“圣人云,闻道有先后,应该您为兄我为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