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钦载正打量他时,屈突仲翔皱起了眉,酒宴正酣之时被人踹门打断,令他很不高兴。
这汉子容貌粗犷,身材壮硕,绝佳的武将苗子,但他穿的却是一袭青玄长衫,而且还是塑身的,腰间玉带一系,将他的将军肚皮凸显出来,看起来不伦不类,有一种沐猴而冠的喜感。
金达妍一脸惊惶,道:“你,你刚才说,要跟屈突家的孙子……”
砸了医馆,自己心情爽了,明日自己气消了,继续追求她,只要她肯给自己几分好脸色,大不了出钱帮她把医馆再修起来便是。
“阁下是何人?酒楼我已包下,你走错地方了。”屈突仲翔沉声道。
李钦载见她神色不安,不由笑了:“你是李家的恩人,被我李家供若上宾,长安城若有人敢欺负你,便是与我李家为敌,不必担心麻烦找上门,我李家从来不怕麻烦。”
<div class="contentadv"> 说着李钦载转身,面朝集结列队的部曲们喝道:“出发!”
砸医馆之前,他便知道这家医馆是英国公府出资开的,他更知道金达妍在高句丽战场上救下了李勣和李钦载祖孙俩的性命。
李钦载打量过后,终于开口了:“你是屈突仲翔?”
屈突仲翔下意识点头:“没错。”
可屈突仲翔还是下令砸了医馆,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追求金达妍,而金达妍根本不搭理他,为了不见到他,索性连医馆的门都关了。
“人可以不必太在乎面子,但对一个权贵家族来说,脸面很重要,从屈突仲翔下令砸医馆的那一刻开始,这件事就不是简单的因爱生恨,而是两个家族的恩怨了。”
金达妍垂头沉默,良久,咬牙道:“医馆砸就砸了,我还是不希望你冲动,我听说屈突家来头不小,祖上是开国功臣,你没必要为了我树下如此强敌。”
越想越生气,屈突仲翔于是下令将医馆砸了,至于是否会得罪李家,是否会被御史参劾,是否会给屈突家惹来麻烦……这些事屈突仲翔根本不考虑。
可是自己究竟错在哪里,她此刻也很迷茫。
这就太不给面子了,堂堂蒋国公之后,凌烟阁上至今还挂着他爷爷的画像,如此权势显赫的家族,嫁给他做妾哪里配不上她?
金达妍瞪着他道:“你又骗我!若是好友相聚,你怎会集结部曲,分明是寻仇要命的架势。”
迟疑了一下,金达妍低声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屈突家的少郎君虽说有些可恶,但我没搭理过他,你是千金之子,不必为了我与别人主动结怨……”
李钦载大步昂然而入,走进酒楼后拿眼一扫,目光迅速锁定了酒楼正中一名高大魁梧,长着满脸络腮胡的年轻汉子。
金达妍大吃一惊,脸色迅速变得难看起来:“他……竟砸了我的医馆?”
…………
屈突仲翔就是这么简单又纯粹的人,尤其是脑子,简单得像被格式化了似的。
李钦载笑了:“很好,冤有头债有主,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钦载。”
屈突仲翔立马明白了,脑海中闪过第一个念头便是,这厮来得好快!
李钦载看着脸色青红变幻的屈突仲翔,道:“看来你听说过我,那就好办了。”
说完李钦载突然沉下脸,喝道:“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收拾了!”</div class="contentad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