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尺高的汉子又哭了。
屈突仲翔怒目圆睁,两行心痛的眼泪顿时顺颊而下,这回是真哭了。
李钦载刚走到她身后,便被她察觉,扭头一看,脸蛋儿瞬间又红了。
李钦载烦恼地挠头,对这块滚刀肉,他还真没办法了。
李钦载终于有些不耐烦,本打算叫部曲揍他一顿,然而想到面对这么一块滚刀肉,揍他一顿似乎解决不了问题。
中午时分,李钦载吃过午饭,正打算倒头就睡,却听到府门外远远传来一阵喧哗吵闹,没过多久,便见崔婕气冲冲地走进屋子。
不自在地理了理发鬓,金达妍垂着头便打算逃回屋,被李钦载叫住。
屈突仲翔哭声一顿,道:“能不能让我进去……”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与你无名无分,我这个君子凭什么不能追求她?”
“夫君,门外傻傻站着的人是谁?咱家堂堂国公府,竟有宵小之辈堵门,传出去岂不是沦为笑柄?”
于是索性懒得理会,让他堵在门外,只要不闹事,就当他是空气。
崔婕怒道:“那可不成,他不怕丢人现眼,却连累了咱家的名声,这不是泼皮无赖么!”
不仅坏了自己的名声,人家皮糙肉厚的根本也不在乎挨揍,主打就是一个深情堵门。
金达妍表情愈冷,道:“他要如何,与我何干?我不过是治好了他的病,仅此而已。”
部曲们早看屈突仲翔不顺眼了,听到李钦载的吩咐后,数人迅速围了上来,二话不说架起屈突仲翔,将他横放在马背上,一群部曲前呼后拥将他送走。
<div class="contentadv"> 解决了这个麻烦,李钦载转身回府。
现在府门外的场景,已引得许多路人注目了。
李钦载说完之后也有些后悔,舔不舔狗的先不说,至少人家对金达妍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李钦载笑道:“闹事倒没有,我家又不是软柿子,岂能任他拿捏,不过他若每天都来,却是一桩麻烦,谁受得了别人每天堵门。”
屈突仲翔冷笑:“你的女人又如何?你明媒正娶了吗?你们有婚书有聘约吗?你连妾室的名分都没给她,名不正言不顺的。”
金达妍皱了皱眉,冷冷道:“无聊!”
进了后院,金达妍正弯着腰晒药材,平坦的地砖上铺上草纸,上面摆放着各种药,人刚走近,便闻到一股清香扑鼻的药香。
一千多年后,人们管“痴情”叫“舔狗”,可是当爱情都能拿出来嘲笑时,是不是说明那一代人对爱情已失去了信仰,曾经神圣的两个字,分解成了“将就”“合适”“是时候了”“凑合吧”。
金达妍站住,仍垂头不敢看他。
李钦载气笑了:“昨天我已告诉过你,金神医是我的女人,你是不是被揍失忆了?”
金达妍沉默半晌,突然道:“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把‘救命恩人’这几个字挂在嘴边?”
屈突仲翔的表情果然像死了亲爹似的,瞬间黯淡下来,表情扭曲且狰狞,有杀气也有心痛,眼眶都红了。
李钦载不得不劝道:“要不你先回去?医馆被你砸了以后,金神医这几日没打算出门……”
屈突仲翔第二天又来了。
“夫人息怒,由他去吧,咱们穿新鞋,不踩臭狗屎……”
崔婕沉默片刻,突然道:“已经踩了。”
李钦载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踩啥了?”
崔婕缓缓道:“刚才妾身回府,那人居然拦着我的车驾不让道,咱自家门口,妾身还能让他欺负了?于是下令部曲揍了他一顿,这会儿已揍完,把人送回去了。”</div class="contentad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