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接下来数月鉴康有变,你让城里的人都小心些,最好多储备些粮食闭门不出,也免得受了牵累。”容湘提醒了一句,峘闻的野心啊,与他们没什么关系,但也要防着被波及才是。
“属下会尽快通知大家的。”老板闻言一惊,眼神肃了肃,他压根没有怀疑容湘所言是真是假,要知道这些年来,公主所说就没有不应验的,他们这些人都是极其信服公主的。
“这面送给外面的乞儿吧!”容湘又挑了挑碗中的面,从头到尾一口都没吃。
说完这话,她掏出面钱放在桌上,起身离开了这家小吃店。
老板苦笑了一下,公主啊,你可知天下有多少人还在挨饿呢,这就要给乞儿了?就算不好吃,也给属下点面子哎!
容湘可不管这些,她在大宴皇宫中已经吃够了这个时代寡淡的饭菜,如今跑出来了她又怎么可能再委屈自己的五脏庙呢?
手中的纸条被她移到了空间里,想着回去了再慢慢看,今日出来的目的也达到了,她才有了心情逛一逛这景国的街。
边走边看,时不时停留下来把玩下小摊上的新奇东西,这年代没有机器制作,所有的物件都是手工制品,虽然不乏粗糙的,但同样也有精致的。
容湘一路走过,将一些看得进眼里的买了下来,等她逛完这条街即将踏入酒楼食肆聚集街区的时候,手里已经提了不少的零碎东西,这一看她才忍不住笑了笑,果然……女人的天性,她也不例外啊!
前面的街区明显要干净整齐得多,往来多是车马,即便有行人也多穿着富贵,容湘可不愿去,便转身准备回去了。
“前面可是容大夫?”
转身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了这一声,容湘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看去。就见前些天来医馆的那对主仆站在一辆马车边,旁边还有两三对主仆样的男子,年纪在十几岁到二十几岁不等,一看就是些世家子弟。
“您是在叫我?”容湘明知故问,眉梢一挑,面上露出几分邪性来,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相请不如偶遇,容大夫,在下解宣,还未谢过容大夫的救命之恩,不若今日一起用饭如何?”解宣主动上前,俊朗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一副尔雅君子的模样。
当然了,这个年代的男人,特别是中元人中的文人雅士,总归有几分名士风流之气,解宣此时虽温和,却也不例外。
容湘看了眼他后面那一众公子哥:“我不过给公子诊了一次脉,又何来救命之恩一说?”
“容大夫怕是忘了,月余前、城外、箭伤昏迷之人?”解宣耐心地提醒道,仔细想想又觉得正常,当时他面庞脏污,只怕这位压根没看清他的样子吧?
“哦,原来是你!”容湘这才想起那遭事,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后悔之色,早知道是大名鼎鼎的解宣,她就不救了嘛,这不招惹上了吧?
那前些天来医馆那次……想来解家已经查过了才知道是她的,容湘真心想打自己的手了,叫你手欠,救什么人啊,看看招惹上了解家这个庞然巨物,又是峘闻死后景国最有实权的家族之一,她接下来几年要怎么过啊?
悔意?
解宣微怔,不禁眯了眯眼睛,这是后悔救他了?看来,他们的身份真的有问题!
容湘哪里知道,就因为一时掩不住神色,会让解宣这个心细之人确认了一直猜测的事呢?若是知道,她一定装得好好地,绝不给人看出一丝半毫!
“容大夫?”解宣再度相邀,此时他身后那些公子哥们瞧着容湘的神色,已经明显露出了“不识好歹”之意。
容湘暗中一想,抬头时欣然应约:“谢家宝树相邀,我又怎能推却?”
语罢,她竟直接往他们马车所停的酒楼大门走去。解宣见此微愣,便也跟了上来,同时笑着邀请其他人进去。
“堂兄,这就是父亲说救了你的那个大夫?这么年轻?”一位英眉俊挺、容颜清朗的男子蹙眉问道,他看起来年约弱冠,可身形却已经很结实,即使身着广袖长袍,行动间也有些军旅痕迹,想来当是从军之人。
“缘度很惊讶?”解宣笑着与众人走进酒楼,周围都是与他相交之人,有堂兄弟,也有其他几家的公子,今日也是赶巧了约来一聚。
“自然。”被叫做缘度的,是解岸次子解言,由于幼时他们兄弟姐妹均是由隐居东山的解岸教导,故而相处甚多,感情也不错。
解言比解宣要小九岁,不过他向往军中生活,此次解宣受伤痊愈,他便缠着解宣讲述军中之事,即使是他本人已经投身军中了,自个儿就过着那样的日子。
一众人打发了各自的仆人自去玩耍,便上了酒楼二层,至于容湘……她早在伙计的指引下,到了楼上这群公子哥们订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