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打水来,将这里清洗一下。”赤发老魔的声音与之前大为不同,透出疲惫。
秘魔血闻对于老夫之影响越发大了,我徒柏山又死,如今心境失衡,再难平复!
心疼如绞,血闻的魔意波动再度影响思维,在陷入怪异人格之前,秘魔门三派主董恨卓冷冷说道:“太岳门,齐溟漱,还有他那个弟子!”
次日清晨,旭阳高照,大放光明。
昨夜之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二十星宿榜第二位的齐溟漱,还有魔道二十五凶星中的廉商董恨卓,隔空出手,就在沧浪城外四十里处,将一山一湖,夷为平地,如若改天换地一般!
一队黑皮从翠环山外赶来,领队者乃是此地的女中豪杰展凌霜。
她的手下俱是觉得头晕眼花,昨日夜中被人偷袭,后颈受击,昏做一团了。
“展大妹子,昨晚恐怕没睡好吧?”当事人之一的齐然如今正在翠环山脚之下,好整以暇地向着展凌霜打着招呼。
展凌霜古怪地看了齐然一眼。
“我脸上有花?”齐然抹了一把脸庞,好笑问道:“怎么看见我就和看见了鬼一样?”
“齐然师兄,昨夜时候,你师父似乎出手了。”展凌霜说道。
“是啊,那又怎样?”齐然反问一句:“那是我师父齐溟漱出手了,但又不是我出手了。不过就是个武者出手罢了,展大妹子,你至于如此吗?”
展凌霜不禁为齐然的无知而绝倒。
“那,那可是二十星宿榜行二的盖代武者,武道神话一样的齐溟漱啊就算他是你的师父,师兄你也不至于冷静如此吧?凶星与奎木狼,这样的对决,一个武者一生中,能够看到几次?”
“那你看见了吗?”齐然笑道:“听你的口气,似乎没有看见呢。”
“我我昨夜睡死过去了。”展凌霜咬了咬下嘴唇,声音极小地说道。她有些后悔昨夜外出与韩刑一起行动。分别之后,她因为精神极度紧张后又松弛下来,于是昏睡过去,直到天明。
而这个时候,沧浪府中已经尽是昨夜间,日月星三曜横空与血海翻滚堕人魂之间的斗法传闻了。
冯安老哥果然够意思,真的没有把我供出去齐然对于展凌霜的表现很满意,他从中推断出冯安只是将寄宿齐溟漱隔空感应的雷击桃木供出,至于其他,估计分毫未曾泄露。冯安毕竟是老实人,做到了守口如瓶四个字。
昨夜做得是黑活,见不得光的。更何况齐然也想要养一养自己新经营的人物韩刑,若是自己出现在了现场,恐怕会被展凌霜识破身份。
“齐然师兄,你为何要将你师父的信物交于冯安师兄?”展凌霜好奇问道:“难道你一早就发现了,那个相士崔秀山的真实身份乃是秘魔门侯柏山?”
发现了个头啊齐然心里想到。
那个老哥演技那么好,足足可以去拿影帝了,我只当他是一个欠揍的小白脸,哪里想得到居然是魔道的后起之秀?
“确实想到了,不然,我也不会将护身之物交于冯安老兄了。”齐然咳嗽一声,说道:“很好看出来的,你江湖经验不足,当然无法辨别。至于我,早就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一个都逃不掉。”
“师兄你真是义薄云天。”展凌霜觉得与冷酷无情的韩刑相比,乐观幽默的齐然更让她心情舒畅。
心情极好的她,就连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直接将师父赐予的防身之物交与同道,师兄的心胸真让人佩服了。”
回过神来之后,齐然其实是有些肉痛的。
倒不是肉痛齐溟漱的那枚雷击桃木小剑,而是肉痛那张太岳门的雾幻云行的符篆。
那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兼具护身行空遁法三种特性,乃是太岳门符篆之中少有的精品之作。这是齐然下山之前,妙一交于他的,说是师父齐溟漱赐下,用以逃脱险境所用。
若是我下手再狠一些,直接了断了侯柏山的性命,又怎么会有后来那么多事情?我那张雾幻云行不就保下了吗?
齐然变得有些自怨自艾。
苦水饮下腹中,齐然含笑说道:“武道六宗,同气连枝。我既然看出了崔秀山之古怪,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只不过,昨夜我还要去上官氏查验,所以不能与冯安老兄在一处。否则,我必当力阻对方擒拿冯安老兄一事!”
两人说话之间,已经走近了李氏宅邸。
李氏宅邸之上,素裹白绫,条条垂落。
守门的护卫低垂双目,一身戴孝。
昨夜时候,齐然曾经来此一次,却被拒之门外。但是一夜之间,这里已经开始设下灵堂?
“谁死了?”齐然发问。
“二老爷,三老爷,他们都都去了。”
那两个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