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
到了后期,先帝已经是食难下咽,祈宝儿送给先帝保命药丸时,先帝已经是吃什么吐什么,面上瞅着的精神,不过是他身为帝王的强撑。
男子边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往他们这边方向过来,边左顾右看着很明显是在注意有没有其它人到来。
启明帝也转头用眼神寻问向先帝,他虽成飘时日久,可并不是京中的所有人都认识。
之所以这次会引来三人的注意,是因为来人的脚步声透着小心翼翼的鬼鬼祟祟。
他啊呜了口烧鸡边嚼边含糊着说:“朕想着去寻皇后,这辈子啊,朕谁都不欠,就欠了皇后,朕就想着将朝堂上那些乱七八遭的整一整,把这江山交给太子,朕就当个太上皇。
那随意的抬手一挥,虽然俩帝王飘啥都没看到,但俩都明白,这是设下了宝儿曾经和他俩都提过的能隔绝声音和气息的‘灵力罩’。
原本先帝就已经年迈,这免疫力再一差,随便一个天热天冷都够他喝一壶的,自然而然的,寿命在不断的缩短。
启明帝完全理解这个曾曾曾曾曾孙的想法,祈宝儿是没想到一直在她心中阴险狡诈的先帝竟也能如此看淡生死的豁达。
果然,透过假山缝隙一看,来人是个穿着县男服饰,祈宝儿瞧过去是个陌生面孔的,大约在二十四五岁左右的年轻男子。
先帝说他在十几年前已经没了味觉,这话一点没唬祈宝儿,外界少数人知道的他味觉越来越差那还是他控制的结果,事实是,他在十四年前的一次高烧醒来之后,味觉便已经消失了。
也正是因此,先帝心中明了自己已经是命不久矣,虽说宝儿的药能保他暂时,但他的身子保了个暂时又有何用呢?
现今的麒麟国并不需要,也不能有一个虚弱的帝王。
要是皇后不愿见朕,那朕便在庵旁寻个地方住下,反正也不剩多少时日了,就这么着吧。”
先帝还有些没适应自己的飘身份,一个没控制好半个身子都穿进了假山里,启明帝一脸嫌弃的将他给拽了出来。
听完先帝的话,启明帝和祈宝儿俩都默了。
启明帝和先帝将最后几口汤一口闷了后把碗归还祈宝儿,祈宝儿迅速收起碗,闪身隐到假山的阴暗处,俩帝王飘也一块飘了过来躲在她旁边。
启明帝和祈宝儿俩齐齐鄙视眼看他,说得多痴情一样,皇后离开后你不该召幸还是召幸,宫里妃嫔们只多不少。
他们躲的这座假山并非那偏避到会无人到来的地方,就刚才他们边吃东西边叨哗哗的这期间,从假山外已路过好几拨的宫人。
先帝哪管这俩是个什么想法,他现在正在为自己据一把辛酸泪。
也不知该说是幸还是不幸。
凝眉想了好一会儿,这才从脑子里抽出个模糊的印象来,“似乎,是妃家的那个。”
妃?
这姓可不常见。
整个京城,甚至说整个麒麟国,祈宝儿所知的人里,妃姓的就只有京中的那么一家。
而且对方平日里非常的低调,低调到刚才先帝提到妃家,祈宝儿这记忆力的人都晃了好几秒钟的神才想起来,哦,京中还真有个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