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小树砍倒,只听林子里杀声四起,我往四周一看,只见六个身穿兵服的人举着刀朝我跑来,吓得我赶紧往后跑,可身上背着的东西有点沉,最后没跑了,让几个当兵的围起来了,我当时努力的让自己镇定,拿着斧子跟他们对峙,他们恶狠狠的拿刀朝我比划,一边比划一边还呵斥我,问我是不是祁天正的同伙,还让我放下武器,我一边跟他们对峙,一边解释我不认识什么祁天正,可是这帮当兵的根本听不进去,他们向我发动了攻击,好在我当时身手灵活,用斧子挡了两下攻击后,找了个空档,逃了出来,然后我就一路逃跑,几个当兵的在我身后一路追赶,到最后我实在跑不动了,就站在原地大喘气休息,眼看当兵的就要追上来了,我心想,这下完了,我的命要交代了,就在这时,出现了一个拿着宝剑,身穿褐色布衣的中年人,他挡在我身前,跟那六个当兵的交战,没一会儿他就把当兵的全杀了。”
“中年人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当时非常的害怕,直接坐在了地上,中年男人杀完当兵的以后朝我走来,我看到他左臂上有伤,身上有不少血。那个中年男人当时身上寒气逼人,吓得我浑身打哆嗦,但我看着他的脸,又觉得他不是坏人。我当时战战兢兢的问道:你是谁?你别过来!你过来我拿斧子砍死你。当时我边说边拿斧子象征性的挥舞两下,那中年男人根本理都不理,还是朝我径直走来,我也知道,我根本打不过这个人,于是求饶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我就是个上山打柴的,您别杀我,放我走吧。这时,那个中年男人已经来到我跟前,我吓得都快哭出来了,但只见他并没有伤害我,而起伸出了一只手放在我面前,他双眼凝视着我的双眼,什么也没说,我自然而然的身手抓住他的手,他把我拉了起来。我站起身来,他问道:小伙子,身上没受伤吧?我说道:没有。”他说道:没有就好,赶快回家吧。当时我一愣,没反应过来,他转身走了,我赶紧问道:喂!你倒底是什么人?”他头也没回的说道:在下祁天正,后会有期。我以为他就那么走了,没想到他走了两步,自己也栽倒了,我赶紧过去扶他,等我扶起他,发现他受伤已然严重,然后我就对他说道:先生,你受伤这么严重,已然走不了了,这样,我家就在附近,你跟我回家养养伤吧。那个男人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我就把他扶回了家。
“母亲和父亲看我扶了一个受伤的人回来,也没有怪我,反而同情那个人,他俩帮着把这个受伤的自称祁天正的中年人抬到床上,然后又帮他处理伤口,给他喂了草药,我抓的山鸡也给他顿了补身子。好在这个自称祁天正的人受的只是皮外伤,也就养了两日左右,他就能下床走路了。他能说话,能走路后,就说要离开,并且给了我们家一锭银子,我们家最后管了他一顿中午饭,在吃饭的过程中,我知道了这个人,这个人叫祁天正,是干柴剑第三代传人,家住滁州,他在江湖上行侠仗义,来到此处后,他听闻此处的守军将领是个鱼肉百姓、滥杀无辜、淫邪好色的恶人,于是他深夜潜入军营,杀了守军将领,但逃出时被发现,然后他被贼兵包围,跟贼兵们厮杀起来,最后他杀出重围,逃到山上,但是也身受重伤。贼兵开始搜山,他连翻了几座山,最后逃到这里,再后来,有几个贼兵追了过来,再后来,他遇到了我。他说完后,我的父亲母亲乃至我自己都觉得这人是个英雄,更加尊重他了,等饭也差不多快吃完了,他突然对我和我父亲说,他暗中观察过我,觉得我骨骼惊奇,四肢灵活,头脑也灵活,觉得我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准备带我回滁州,教我真本事。”
“按理讲,一个几乎素不相识的人要带走某家人的儿子,这家人是绝不可能同意的,但是我的父亲和母亲从和这人的交谈中觉出,这个人确实是个好人,也是个好汉,他俩又考虑到我要是一直待在这山里,虽然衣食无忧,但没有出息,最后就同意让这人带走我,当然,我自己也是同意的,再后来,我跟这个叫祁天正的人从淄州老家来到了滁州。”我听的入迷,我问道:“那这个祁天正是?”师傅说道:“是我师傅,也就是你师公。”我惊喜的说道:“啊?这么说您从那时就开始平步青云起来了,没多久就混成一代豪侠了?”
师傅说道:“哪那么简单啊,我跟着师傅来到滁州,到了滁州师傅家里一看,我才知道原来不光是我一个人当他的徒弟,足足三十多号!当时那个年代,到处都在打仗,老百姓都觉得,学诗书不如学武艺实在,便全都争相拜师,我就和三十多个师兄弟们在一起学习,后来一打听我才知道,我还算是幸运的,其余的师兄弟全是花了大价钱才拜到师傅门下的。当时跟着师傅学武艺,苦着呢!三十个人挤一个大炕,每天吃饭也顿顿吃菜,成年的见不着荤腥,哪像你们现在这般幸福啊。”师傅边说着,边白我一眼,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师傅接着说道:“你之前觉得我狠,不教你们真本事,我告诉你,我的师傅才是真的狠呢,平常里教我们练功,看我们哪个动作不标准了,上去就是一鞭子,绝不叨叨,他平常里上课,也不管有的师兄弟走不走神,他只自讲自的,讲过一遍的内容也不会讲第二遍,反正听懂了就听懂了,听不懂自己倒霉。每每下课,有心的师兄弟们都拿着书找师傅请教,用那句话讲:先达德隆望尊,门人弟子填其室,未尝稍降辞色。余立侍左右,援疑质理,俯身倾耳以请或遇其叱咄,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俟其欣悦,则又请焉。故余虽愚,卒获有所闻。我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的学啊。”我听完后,感叹到:“您当时也太难了。能学出来,出人头地,真不容易。”
师傅说道:“太难了?难的事情在后面,我那师傅精着呢,不会把压箱底的东西轻易教给弟子的,也暗中考验我们这些弟子,择人而教。”我惊讶的说道:“啊?师公也考验过师傅你啊?”师傅说道:“可不是吗!你当光为师考验你们这些当弟子的?我的师傅也是这样考验我的!而且考验的内容一点也没变,还是抓猴子,只不过不是琅琊山的猴子,是滁州城附近一座别的山上的猴子,那天我师傅从外面回来,状态好像是喝醉了,然后他就朝着我们这些弟子撒不痛快,说什么在哪座山上掉了一个玉环,那玉环是谁谁谁给他的,怎么怎么宝贵,掉了以后他怎么怎么伤心难受。其余的弟子都以为这是师傅借酒撒酒疯,我却把这事记下,然后我和你一样,也是用上山砍柴或者休息的时间,经常去山里找,最后发现是猴子们拿去了玉环,我本想把猴子射杀,拿到玉环,但手里没有弓没有箭,身上又没有钱,怎么射杀?然后我就想到了和你一样的办法,我也准备把林子砍光了,逼猴子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