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们带进来的农具就不多,再一磨损,就更少了。
于是他们顺着水声往里走,本来平坦的地势稍稍向上,然后又向下,树木很茂密,并不适合居住。
种子,逃难必备,难民们逃离故乡,除了突然而逃的人外,凡经过深思熟虑后离开的,都会随身带上各种种子,那,是他们重新开始的资本。
好在山涧下的深潭储备的水够,加上山中水汽旺盛,最后还是丰收了,只不过去年跑到这里的野兽很多,为了驱赶野兽他们死了三个人,最后傅畅让他们退一步,把下游的那片田地让出来给山中野兽,在中游设置陷阱,防止野兽靠近,他们的房屋在建造之处就多建在了上游靠山一侧。
傅畅正在地里割豆子,不少村民都在地里劳作,一个老人很高兴,拿着镰刀找过来,“县君,今年还是丰收,我看山脚那块地也可以开垦了。”
本来,他已经辨出了方向,这一年多来打猎和采摘东西,大致找到了出去的路,原本想今年秋收后就出去的,但现在……
傅畅本来就想出去,此时听到老人提起继续开荒,他就更心动了,道:“我们手上的农具磨损严重,既然要开荒,不如秋收后让人出去买些农具回来。”
但还不知道外面如何。
傅畅回头看了看来路,一时也分辨不出方向,点头应下。
这是一片被三座山环绕的山坳,远处有水从山涧飞流而下,在下面形成了一个大水池,水池的水溢出,便形成了河流。
大多数人已经开始吃粮种。
傅咏在岩壁上刻下永嘉五年七月初八,晴朗,然后将石片放在一个只有拳头那么大的石洞里,转身就去找他父亲。
傅畅便在此住下,他带着人修建了茅草屋,又在河水两岸开垦出不少田地,他们随身携带的农具很少,基本是难民们防身用的。
在山中生活,又是从无到有,故时间飞逝,难以察觉到时光的变化。
所以他只能从粮食里尽量挑出一些来做粮种。
他们决定再留一年。
话是这样说,谁知战事什么时候结束呢?
至于猛兽,基本上是青壮们结伴出去打猎,他们人多,又有火,可以对抗。
<div class="contentadv"> 他们这一行人就这样住下了,三年下来,他们少了一些人,却也多了一些人,这个被称作“幸村”的小村子开始有新生儿了。
从他们躲进山里之后,收成就一直不错,哦,去年下的雨少,连带着山涧流下的水都小了许多,它正常时犹如连绵不绝的布料一样倾斜而下,去年的水则是像水壶里倒出来的水,只成两条线,中间甚至停过十几日,可吓死他们了。
所以他道:“可以用石头和木头打成农具,之前我们不是做了好多石锄和石斧吗?”
“但石头笨重,总是不比铁器好用,”傅畅道:“且我们的纸张早没有了,山中药材也不齐全,所以还是得出去添些物资。”
他知道他们已经适应山里的生活,此时很抗拒出去,所以没有表达出要出去找朝廷的意思。</div class="contentad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