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容孙海迅速将依依挡在身后，马叔上去就是一脚“看什么看！”
依依静静注视了对方好一会，问道“顾家当年于书房被搜查出来的密函，是你放到顾大人书房的？”
毛立人半抬眼睑看向依依，突然一瞪眼“你姓顾？你是顾家的什么人？”
顾家除了嫁出去的一个女儿，其他不是都死了吗？
依依眯眼微笑，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是啊，我是顾家人，顾夫人是我的养母，顾大人当然就是我的曾外祖父。”
不过此“养母”非彼养母，母亲顾芳容是生养她的人，当然也是“养母”。
毛立人脸色大变，好半天才回神，看向依依已再无半点凶狠神情，一下子如泄气的皮球般，变得委顿灰败“难怪，难怪报应，都是报应啊”
一直以为是尘王知道了什么，却原来是顾家，竟然是顾家不由眼神涣散、喃喃自语回想起曾经过往。
他的母亲是大鹰朝人，父亲是狮须部族的毛姓贵族，却没正眼看过他一次母亲在他很小时候就过逝了，在北地，他是不受人待见的小杂种，自小身体瘦弱又不似北地人五官棱角分明，经常被嘲笑打骂。
他拼命念书、学公巴语、学习大鹰朝文化、想被族人认可但没用，就因为他长得不像他们。同龄人欺负、长辈嘲笑，父亲不闻不问，他饭都吃不饱于是，他向桑托王请命，愿只身一人前往大鹰朝，将大鹰朝尤其兵部战事等的详尽消息送到毛桑托手中。
这些年，他由大鹰朝向本族潜移偷送众多兵器，才渐渐被族人认可接纳，父亲也终于开口赞许。
他当然知道，这一切只因他可以为族人带来利益却也有顾大人的赏识、知遇之恩请。
那时，他初到大鹰朝，人生地不熟，空有满腔才学抱负无处得以抒发，他一无官府批文的身份证明，二无达官显贵之人的指点引荐，便如那无根浮萍，到处飘逛，在哪都是无人问津的小人物。
一次偶得顾老大人青眼赏识，并将他收为门生，为他打点一切，才有他为官上任的机会
会有今日的果，乃是当日种下的因啊，一切的一切，只因他一个“贪”念。当年，他为贪顾家的财物而陷恩师全家于不义，现有顾家后人找上来，何尝不是他的报应。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又想起什么问道“那么，也就是说，你知道知道这庄子里”并没有把话说全。
“当然。”
依依看向毛立人的眼神有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冰冷，毛立人果然是因为知道庄子里的东西！
就算知道毛立人也是个可怜人，可那又怎么样？天下苦难之人何其多，可怜人就能陷害他人、祸及全家吗？可怜人就能不顾他人死活、伦理道义吗？
又问其找到了多少硫磺赤铁矿。
毛立人反而呵呵一笑“这就要问问你们顾家了，既然说地下有这种东西，为何挖遍了庄院各个角落，却半点铁末也无？”
孙海不忿的上前踢了他一脚，大声说道“满口胡话，怎会一点也没有？你挖了那么多地洞，难不成是给自己挖棺材吗？”又咧嘴嗤笑“呵，还别说，大大小小三四十个坑洞，将你们这群卖国贼劈开埋了都富富有余。”
毛立人眼神轻蔑的看向孙海“哼，信不信由你。”说完就不再出声，显然已经视生死无有所谓。
陈容并未说话，全程静静听着，分析毛立人话中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