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这边交头接耳拉帮结伙各自谈论,大太监一看时间,吩咐御膳房传膳。
只见一队队宫女穿梭于各矮桌之间,摆箸、递热巾子、服侍擦手,流水一样酒菜游弋于席面,每样菜量都不多,但盛在种类丰富、极尽精贵。
伶仃小官在左边“自醒碑”那处高台上弹琴唱曲儿,臂纱清透的舞姬如花间彩蝶,在除九龙桥的其他八桥上飘然舞动,扭摆腰肢,青丝摇曳,魅影成风,好一群仙人之姿。
众人听着曲子喝着酒,眼前是飘香侍候的宫女,耳边是撩拨心弦的靡靡之音,仿佛身临仙境,终于有了点酒席的意思,这才叫筵席嘛。
奢靡的场景总是过得很快,文武百官刚有点“酒意三分豪情满怀”的诗性,大太监那尖细的嗓子忒也烦人的打断拉回了众人兴致:“未时已到!会武开始!”
得,下午还得武比呢。
酒席来得快去得也快,杯盘酒盏在宫女影影灼灼的收拾下,已经被清理了一干二净,果然是皇宫训练有素的宫女咂。
要说这武比,无非那么几种,单人对打、车轮战对打,再或者抽签应战对打,不过无论哪一种,似乎都不是北蛮人的对手,武宗帝可不会以己之劣势对彼之强势,便想出了三关比试,倒也有趣。
第一关,高台摘花,由宫女手捧花球事先坐在“天意碑”的高台上,两方各出三人,蒙眼原地转二十圈后,摘下眼布快速冲向问天登高台顶端,将宫女连同那花球一起带回来,条件是,他们不可碰触花球,宫女必须毫发无伤。
武宗帝,真是“好样的”,午膳也好、武比也罢,您都将老祖宗留的“自醒碑”和“天意碑”给运用上了,论起不尊重程度,谁也不及你啊。
第二关,骑马长棍击球,每方出五人,两边各设一座球门,限定三十分钟内哪方打进的球多,哪方判胜。
这不马球曲棍球蹴鞠的结合版嘛。
第三关就更有意思了,投壶,两方各出十人,比赛投壶掷箭,每人十箭,哪边投进的多,哪边判胜。
其实没有一场是真正意义上的武比,武宗帝已经隔绝一切正面的交锋,你们北蛮人不身强体壮吗,那我们避开,由武力控转为技术控,看你们如何发挥优势。
小太监一声敲锣“铛”,武比开始!
第一关的高台摘花,好说,抢人嘛,北蛮人有天生的力气优势,虽没有大鹰朝起步快,但后来抢了宫女扛着就跑,直把宫女颠了个七荤八素落地就吐,然后被判“毫发有伤”,第一关告负。
第二关,中心场地空出,百官贴墙而立,侍卫于九座桥下一字排开把守,以防不长眼的藤球过界飞向高位上的贵人们。
骑马长棍击球,这个北蛮人擅长,管你何种条条框框,我只管挥杆进球,大鹰朝众官员尤其武宗帝看的是心肝胆乱颤,那杀父仇人一般的狰狞表情,骑马横冲直撞的凶狠气势,本国武将如老鼠见到猫,不是在追球就是被追被撞,至整场结束,北蛮人三十分钟内打进五十八球,平均每分钟进两球,赤裸裸嘲弄大鹰朝零的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