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心,终归是不能安宁。
之前,就是因为接到了水仙的信,告知她邢悠然的身子很不好,她才出营赶回百花谷的现在,他来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整日里还得操心着前方的战事,怎么能好呢?
披上一件粉色的棉披风,九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缓步往外走去。
“姑娘……”
就在九儿伸手将要掀开帐帘的时候,牡丹喊住了她:“您……伤刚好,勿要动气了!”
继而回头对着她笑了笑,表示自己知道了。
帐帘被掀开,九儿弯腰出去了。
牡丹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那还在晃动的帐帘,担心浮上她的脸:“傻丫头,他都为你成了这样,你……好自为之吧……”
她叹了一口气,回身去收拾榻上的棉被和茶具。
今日,子兰陪和翠莲陪在他们身边。
前几日的积雪到现在还未消融,踩在上面声音很大,发出“嚓嚓”的声音,仿佛踩破了什么似的。
附近有个地势稍高的地方,还是前几日子兰巡逻的时候发现的,可以看到远处敌我双方决战的大致情形。
九儿站在那儿,耳中满是厮杀与惨叫声尘烟弥漫了叫嚣的敌我双方,看不清楚谁是谁,但依旧听得见咚咚战鼓急促,犹如一下一下敲在人的心坎上。
“战场情形如何?”九儿看着那一片烟尘中的混乱,不禁蹙了眉问身后的翠莲,“该不会一开始就是这般混战吧?这样一来,即墨军那点优势全都没有了!”
翠莲看了一眼邢悠然的背影,便将战场感刚刚得到的情形详细说了一遍。
九儿点点头:“即墨青依旧是整个即墨家最冷静清醒的人!这场仗持续多久了?”
“一个半时辰了!”翠莲回答,“像这样的厮杀,每个人的承受力都是有限的,即便他海家人再多,也架不住这样一轮一轮的厮杀……”
“可即墨军有多少家底,我也很清楚……”
“你不清楚!”邢悠然打断了她的话,上前一步看着她道,“即墨家多年来驰骋沙场利于不败之地,自有他不败的道理对利刃你究竟知道多少?你以为,你训练的那些亲兵能和他们的利刃相比么?丫头,你真傻得可爱!”
“你的意思是,他们还有另外的力量……是我不知道的?”九儿盯着邢悠然,想从他眼底看看是否他是在开玩笑。
邢悠然瞪了她一眼,好看的俊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你……这是几个意思?”九儿有些懵,更有些莫名其妙,“悠然哥哥,我承认我又很不巧将自己的弄伤了,没法向你交代。可是,我怎么知道那个疯女人会在背后捅我一刀啊?”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眉头蹙起。
这个世上,有两个女人给了自己透心凉的两刀,并且都是因为两个男人!
“我以为会给我透心凉捅刀子的人,还真没有捅上我从来没想过捅我刀子的人,却着实因着两个男人,各自给了我一个透心凉的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