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说袁无业沈浩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哦?他怎么说?”
“他一见我就说我剑眉柳目,必有一劫。”
“哦?”沈浩疑惑地看着我。
“我问他何劫,他言是兄弟之劫!”
“什么?兄弟之劫?他,他算出来了?”沈浩大惊,显然他有事瞒着我。
我继续说道:“他说我若死于兄弟之手,既是天意,若是一个月之后仍然安然活着,那便是已经逆天改命了。”
“逆天改命?”沈浩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询问道。
我大喝一口酒回复道:“我问他何为逆天改命,他言是兄弟之情,血浓于水,以血改命。”
而沈浩听闻之后却颓然了,他坐在水缸中一声不吭,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看起来这件事情领他心情沉重,而我的试探明显已经有了结果……
我见状为了缓和气氛,只得大笑道:“哈哈哈,其实都是骗你的,我根本就没有遇到袁无业!”
但沈浩却一脸严肃道:“不,他说的是真的……”
我疑惑地看向沈浩:“什么是真的?”
沈浩低下了头,他的声音很轻很卑微:“袁无业说的是真的……”
“你纸条背后的任务是什么?”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但我还是想让他亲口告诉我。
“是,是杀你……”他的表情很暗淡,声音也很小,但却每个字都刺进了我的骨子里。
虽然早有准备,但我还是心存侥幸,但当听到沈浩说出答案之时,我的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该怎样回复他,但从他今日疯狂练剑,我好像已经知道了他的选择……
但我还是想听他亲口告诉我,毕竟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你的选择是什么?”
他坐在水缸里一动不动,许久之后,他开口了:“我的选择在我心中,你不必知道……”
他继续轻声说道:“你好好练你的《盗经》,而我也练我的《血溅十八式》,把今天发生的事忘了,四天之后一切自会揭晓。”
但一句话又怎能让我释怀,我开始不断胡思乱想起来,我的脑海里净是些沈浩将剑插入我胸口的场景……
我不由得与沈浩拉开了距离,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杀了我,而现在看来如果他想杀我了,我的腿伤便会成为我致命的累赘。
他见我如此则大笑道:“哈哈哈哈,赵弟,你怕了?”他大喝一口酒道:“赵弟不必害怕,现在我还不能杀你,因为还没到五天呢?这五天之内都是不能对同门下手的呢!”
我听闻之后虽然觉得他说得有理,但还是忍不住会往那个方向想,我承认我怕,但我怕的不是死,我怕的是兄弟的背叛……
那一晚,我们相顾无言,两个人都在喝闷酒,没有和彼此多说一句话。
当第二天早上的阳光照到我们脸上之时,我们缓缓从屋顶上爬起,看着万草堂冷冷清清的大四合院,我的心也如这四合院一般,冷冷清清……
我也想过我的死能帮助沈浩夺得舵主之位,但我也只是想想,我觉得兄弟之情和舵主之位相比,兄弟之情的份量是远远重与舵主之位的,我觉得舵主之位不值得用我的命去换,但我不知道沈浩是怎么看待这两样东西的。
那几天里我时常问自己,和他那些为他自刎的兄弟相比,我是不是显得有些卑微了,我是不是太过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