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很大,大大小小的箱子积满了整个房间。总共有两个门,一个连着后巷,还有一个门连着前面的歌厅。到了晚上歌厅开门做生意的时候,赵叔坐在后门口吹风,谢英雄就坐在前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着歌厅里面的人来人往。
小周写好作业的也搬把椅子和谢英雄坐在一起。他和谢英雄的关系特别好。
谢英雄问他:“你认识歌厅的老板吗?”
“我见过几次。”
“他长的什么样子?”
“他长的挺普通的,不过个子很高,比他身边那些穿黑衣服的都要高。他很瘦,看上去比我还要再瘦一点。他两只手上都有纹身,好像是两条龙。”
两人聊了一会儿,小周就靠在谢英雄的身上睡着了,谢英雄扶着他的头让他趴在自己的腿上睡觉,心疼的看着他那憔悴的样子。
小周才十多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但他每天要干活干到歌厅全部打烊了才能去睡,早上六点不到又要起床去上学了,睡眠严重不足。他太困了,以至于到了学校中午午休的时间,一趴下就睡熟了。他的同桌,一个小姑娘把他摇醒说:“你怎么打呼啊。响的我都睡不着。”他只好搬着椅子到教室外的走廊上去睡觉,每天中午长廊上准时响起他轻微的有规律的呼声。
谢英雄就按照小周说的对照着门那边走动的人群,不过几天下来都没有收获,一个手上有纹身的都没有见到。潘竹峰总是来的随心所欲,就像给歌厅送洋酒的那辆货车一样,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啦,丝毫没有规律可言,害得谢英雄每天只能一大清早就得到仓库后门口去等。他虽有心要找到周予,但是命运牵制的他被动的很,那种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悲哀,日夜打击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