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同的话,陈程顿时诉起了委屈:“自然是陛下逼迫!”
秦同顿时来了兴致,问道:“陛下?陛下如何逼迫于你?”
陈程问道:“叔父可知如今这大汉官采石油,分为哪两家吗?”
“两家?”秦同手抚长髯,摇头:“老夫困坐在这海外一隅之地,如何能知道那许多新鲜事?还是因你,老夫才知道有这所谓的石油公司……”
陈程微笑说道:“如今官采石油公司,一家是我尚贤堂皇家石油公司,专营大汉本土之外的石油开采和冶炼,另一家则是大汉石化,主营国内的石油开采和冶炼。”
秦同点点头:“然后呢?”
陈程继续说道:“陛下说,国内的油田成色不佳,开采之后的冶炼成本过高,因此为国家开采石油的任务,就放在了我皇家石油公司的肩上!”
“此地的石油只需要在地上打个洞,插上管子就源源不断的从地下冒了出来……”
“因此,陛下要求侄儿在明年年末之前,在这里打一百口油井!”
“但叔父你也看到了,此地荒凉酷热,那些蛮子又如同苍蝇一般烦人,整天惦记着跑过来烧杀抢掠……”
“那可不!”刘盈笑眯眯说道:“孙儿能不能在三十岁之前抱上孙子,就看他的能耐了!”
秦同摇摇头,不去想那些事,看向陈程问道:“你是年轻人,懂得多,你说陛下要这么些石油干甚?不能吃不能喝,难不成用来打仗?”
“不是你想的那样!”吕公摇摇头,解释道:“我有个同宗兄弟,他的孙儿学着别人出海经商,结果船翻了,好悬捡回来一条命,但货和船都献给了龙王爷,自己还欠了一屁股债……”
但若是借兵之后有了报酬,既可以安抚那些士兵,也能够堵住悠悠之口。
“所以爹你就打算将人家许给启儿?”吕雉接嘴说道,脸上满是看穿一切的笑容:“顺便收点彩礼,好让他把债还清了?”
而且,最大的孝顺,就是将祖辈传下来的血脉延续下去。
吕公笑着又说:“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听?”
“我知道啊!”陈程一脸云淡风轻:“我已经找安海都护府大都护、领旧港宣慰司观察使故安侯申屠嘉下了订单,不日就会有三千南洋蛮子来这里干活!”
吕雉抬手给了他个脑瓜崩:“没大没小!”
秦同满脸惊叹。
他笑着说道:“这么说,启儿现在算是成人了?”
吕雉皱皱眉,满脸娇嗔:“爹!有话直说,刘盈是你外孙,是你女儿的亲生骨肉,就算是他做了大汉的皇帝,你也不必如此拘谨呀!”
“所以,哪怕是为了养家糊口,南洋蛮子干起活来也是格外卖力,几乎是抢着去干赚钱多的脏活累活……”
陈程摇头:“缺,缺的利害!”
逝者已矣,生者还将继续。
但少年人脸皮薄,刘盈当众说出这样的话,还是让他感到无比羞窘。
吕雉也同样皱着眉头:“爹,此事休要再提!近亲不婚,刘启是我的孙儿,如何能婚配吕氏女?”
毕竟,他是个大孝子来着……
秦同恍然大悟:“明白了!你要多少兵?”
刘盈满脸懵逼。
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因此,秦同点点头:“没问题,等回城之后,老夫即刻发文,给你调来一千精骑!”
“可打仗,不应该囤积火炮吗?囤积火油干嘛?”
“所以……”
这块玉一看就是价值连城,况且,这是他爹从他舅公那里赢来的彩头,寓意非凡!
刘盈脸上浮现出男人都懂的那种笑容:“给乃公生个孙子,玉佩就是你的了!”
吕公假模假样的叹息两声,接着看向刘盈:“我的意思是,亲上加亲,给刘启找个吕氏女做王后……”
秦同用力颔首表示赞同。
刘盈:“……”
“关键是咱们又不是不给钱?”
毕竟吕泽如今是鲁王,要想帮人还清债务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但人家却没要,足以见那人投奔吕泽并非是为了钱而来。
“只可惜他们脑子不灵光,很多精细活还要大汉来的那帮大爷来干,要不然我光人力成本就能再节约五成以上!”
陈程边说,满脸无奈。
“因在老家被人追债追的紧,于是他就举家投奔了你大哥……”
“从小你就喜欢训我,如今我都这般年纪了你还要训我……”吕公无奈摇头,叹息一声:“哎,老夫的命真苦啊……”
秦同叹息:“所以呢,你准备从哪里补足人手?别忘了,陛下可以要求你开一百口井!”
秦同像是想起了什么,再度问道:“你把俘虏给了旁人……怎么,你这里开采石油不缺少人手吗?”
这些天吕公住在林光宫,吕雉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的父亲,不知不觉间心态发生变化,似乎回到了少女时代,因此再也不顾念什么形象、面子,对刘盈和刘乐基本上是看不惯了就又打又骂!
嗯,打是亲骂是爱的那种……
好东西谁不想要啊!
“不缺粮食,岛上遍地都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