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的小辫子不放,很明显就是想趁机摆脱他,现在凌小展病重,可能不久人世,甘言与古迅之间再无障碍,多么精细的打算,而自己绝不允许她回到古迅的身边,绝不允许。
想到这些,陆野的表情有些狰狞,眼睛里透着狠厉之光,声音冰冷如铁,“小言,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你那只是痴心妄想,你别逼急了我,否则我让古迅陪着凌小展一起上黄泉路,你试试看,我会怎么做?”
他不再纠缠,放开她转身走了。
看着他坚硬的立挺的背影,眼泪终于冲出眼眶,如决堤山洪顺颊而下,滴滴答答碎落胸前。
现在与以前当然不同,之前就算我们不能每天见面,但电话、微信每时每刻不曾间断,稍微有事回复不及时,就焦虑不安,跑到学校来找。
之前你对所有的女孩都秉持着与我无关的冷漠态度,用一颗冷硬的心隔绝别的女孩传递来的爱慕之心。
而现在,消失几个月,你的焦虑你的不安呢?面对凌云,你看不到她眼中的爱慕之光吗?你对她的宠爱就真那么纯粹吗?
带着低落的心回到学校,教室门口看到古迅来回焦急地踱步,抬眸看到甘言,他焦急地飞奔至眼前,拉着她便飞奔下楼,粗重的喘息声透着无助与慌张,“甘言,小展快不行了,她说有话要跟你说,一直再等你。”
啊?什么情况?昨天不还好好的吗?甘言有些不可置信,但看古迅阴郁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也知道他最介意的就是拿凌小展的生死开玩笑。
古迅跑的很快,甘言虽然跑的有些吃力,但也拼尽全力跟上他的速度,当两人小心翼翼地跑到病房门口,凌小展的爸爸妈妈拉着她的手哭得肝肠寸断,看到甘言进来,凌小展露出一个微弱的几乎看不到的笑容。
她孱弱得如蚊蝇嗡鸣的声音对她的爸妈和古迅说,“你们先出去一下,我甘言聊些闺蜜之言。”
等三人离开,甘言坐到她身边,握住那瘦得只剩骨头的手,“昨天明明还很好,今天怎么就重了呢?”
甘言仍然处在怀疑与不相信的情绪中。
“生命难料……昨天晚上……抢救了一夜,他们累我也好累……也好痛苦,就这样吧……所有的事情我都安排好,走得也……放心了……”凌小展低一语浅一言,断断续续地面前说完一句话,歇了一会儿,看着泪流满面的甘言。
“你……不用哭……走了……未必不好……只是我放心不下古迅……”
“小言,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说的话吗?我把他托付给你,帮我照顾好古迅,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个要求,也是最重要的要求。”
望着殷切等着答案的凌小展,甘言沉默了,她知道凌小展的意思,如果之前的人生里没有陆野这个变数,她也许会答应,在凌小展走后勇敢地追求他,但现在她清楚地知道她对古迅的感情变了,已经由暧昧之前转换成欣赏之意,那份青春的悸动与懵懂的暗恋,已经被她埋藏在青春的回忆里了。
“小言,我知道你和陆野……可陆野那个人……真的值得托付终生吗?他……爱搞失踪,还是个混混……就算他现在事业看起来……挺成功的,但上学就创业……这样的人不安分也不踏实……古古,很好的……他可以给你很稳定的生活和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