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展的爸爸妈妈哭得声音嘶哑,说不出话来,古迅木木呆呆的,无声无泪,这几天他一直用沉默陪着她,给凌小展墓前放上她嘴喜欢的绿萝花,几人最后再看一眼她墓碑上笑颜如花的照片,转身离去。
甘言像个小尾巴般跟在古迅的身后,走到小广场处,他站在那儿发呆良久,低沉喃喃道:“你曾跟我在这里分手,如今那伤痛竟也成最珍贵的回忆。”
说完,继续像个无魂之躯游走在这个小城镇的角角落落,甘言知道他这是在重拾他与凌小展走过的足迹,缅怀他们一起发生的故事。
甘言并不打扰他,她随着他来到他们的高中校园,学校几乎四年前一样,但在细微处却又处处展示出不同。
操场上新增了不少体育设施,正在上体育课的学生,或奔跑、或竞赛、或单人单项做自己喜欢的项目,青涩的脸不知愁为何物,笑得是那样阳光灿烂,一点儿也不在意雪花落在脸上的凉意,北风吹来的冷意。
食堂的桌椅新换一批崭新瓦亮,因为还没到饭点儿,整个食堂空空如也,非常安静。
马上要期末考试,教室里的学生正在认真地上课,他们曾经的高三教室里,他们紧锁眉头,奋笔疾书,离高考还有半年,此刻却已经有很浓烈的紧张气氛。
陆野没有去找高中时期的老师,此刻他的心情太过悲伤和沉重,还无法承受别人的关心和劝解,因为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劝解的痛。
走出学校大门,转至学校的后面,一大片荷塘出现在眼前,因为是冬天,整个荷塘呈现一片枯萎破败之相,一层薄薄的雪欲遮还露,更添凄惨之感,也许正是这荒凉之色,让他想起夏天时与她一起在这儿时的荣景之盛,不由被从起头起,泪自悲中来,隐忍了几天的眼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甘言拿出包里的纸巾递给他,古迅伸手交接的一瞬间,突然抱住甘言,失声痛哭起来,这是自凌小展走后,第一次这么放肆地哭出声来,甘言伸手拍着他的后背,给予无声的安慰与支持,“古迅哭吧,哭出来好受了,凌小展临走都不放心你,好好地做给她看,没有她的陪伴你可以过得很好,让她安心放心。”
透过漫天的飞雪,在荷塘的对面,站着一对男女,抖落眼睫毛上的雪花,看清那竟然是陆野和凌云,甘言一时有些心慌意乱,但她并没有惊动趴在自己肩上兀自伤心的古迅,她目视着陆野和凌云一步步向她走来,在越来越接近的视觉里,她感受到了陆野想要撕了自己与古迅的愤怒。
陆野迈开大长腿,急速赶来,凌云哪里能追得上他的脚步,在慌忙追赶之间,凌云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没有稳定好身体,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正在前方急冲的陆野,听到身后一声尖叫,就看到凌云痛苦地坐在地上,他慌忙返回到她身边,蹲下身询问他是否受伤,眼睛里盛满担心。
凌云捂住脚腕直叫痛,陆野看着她穿着的高跟靴子皱眉,搞不懂下雪天穿这么高跟的鞋子干嘛,不怕挨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