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的时候,陆野才算悠然醒来,看到怒目而视的甘言又闭上了眼睛,做无声的抗议。
“你这是什么态度?说,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解释的必要?我的身体我乐意。”
“你……”甘言看他可怜的样子,忍了忍,声音轻柔了些“你的护工呢?”
“辞了。”
“为什么?”
“我讨厌陌生人接触我。”
“都快成三轮车了,还扮大少爷?”
“甘言!看我生气你很高兴是不是?”接着一枕头飞来,正中甘言的脑门,甘言哑然地看着他,没想到一个大男人竟然会用枕头攻击一个女孩子,而且还很坦然的样子。是退化了还是没长熟?看了又看,越看越奇怪,索性不看了。
把枕头扔给他,转身要出去。
“你别走!”
“又干什么?”
“我要去卫生间。”
“你不是刚去不久吗?而且现在你不能动。”说完,甘言冷笑道:“还是给你下导尿管吧?”
“难道你除了拿这个来恐吓我之外就找不到更好的吗?我告诉你,我不下,死也不下。”说着激动地要跳起来。
“你为什么对它反感,这样对你的康复有好处。”
陆野羞红着脸,他怎么跟她解释,说他讨厌别人拿着他的命根子把玩吗?还要插个东东进去,而且他对这方面很是洁癖,那怕看一下,就必须是和他共渡一生的人,所以他宁愿冒着腿再植的危险自己去卫生间,也不让小护士帮忙。
连凌云——他的女朋友都没有这个特权,现在他想把这个特权交给甘言,她却是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让陆野有些恼她。这么好的福分,不知道她受了几百年的苦修来的,还这么不知珍惜,真是败给她了。
瞧她那迷糊样,以为今天的事情会这么简单吗?8点以后有她哭的,不磨磨她的锐气,以后自己不是有得罪受吗?
甘言也许还没有意识到,这种意外的发生,医护人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当陆野的女朋友凌云一纸诉状告到院长那里时,甘言还在和同事探讨着自己休息时的打算,当甘言被通知去院长办公室一下时,甘言还是乐颠颠的跳着台阶上去的,以至于一时无法适应到达办公室时的紧张气氛,院长当着凌云的面把甘言骂了一通,并责罚其在做好医生的职责之外,兼职陆野的护工,并且得不到一个子儿的报酬。甘言碍着院长的面子,不好发火,暗地里却把陆野诅咒了十八代,并于腹中拟订了虐待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