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言看着他闪烁其词的样子,最后却拐了个大弯,让她推他去外面透风,她有些失望地垂下眉眼,她不知道自己的这种失望情绪从哪而来,是希望他问出他跟古迅目前的状态,自己好趁机向他解释清楚吗?可是解释了又如何,他有了凌云,她与他又能怎样?
压下心头的那抹失望,轻轻推开他,“你快穿好衣服,我去推轮椅。”
说完率先跑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这一天天整的,口干舌燥不说,一出又一出的戏剧化演出也是消耗不少脑细胞。
看着落荒而逃的甘言,看了眼只着内裤的自己,看来自己对她还是有影响的,不管目前她与古迅是什么情况,他都要实在不必得,他拍了拍自己那条伤腿,要不然也对不起他这条腿,看着被风吹得摇头摆尾的树枝,眼眸中透出一股凶狠之意,“甘言,我看你还能哪里逃?”
吹着口哨单腿跳回到卧室,穿戴整齐后走出卧室,甘言已经推着轮椅等在门口了,看到他身穿藏蓝色短袖短裤,很是休闲闲适的装扮,只是那厚厚的石膏大煞风景,她看到他将轮椅推至他脚下,扶住他坐上轮椅,推着他坐上电梯。
电梯里看他憋屈地坐在轮椅上,她的眼睛涩涩的,心里一时有些难受,谁能想到一向意气风发的他,坐在轮椅上一行一动均靠他人,那一次被张明玉报复受伤,应该伤得比现在还重,后来听虞白和云柒描述,全身是血,没一处是完好的,进气多出气少,如果不是凌云拼命扑上去帮他挡两刀,估计他坟上的草都长老高了,凌云对他有救命之恩,而自己对他有遗弃之罪,尽管她不是主管故意,但结果却是赤裸裸的如此。
可见,当初能够把他从死神里把抢回来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如今他能好好地站在自己身边,尽管常常耍嘴皮子气得她够呛,这何尝不是一种福气。
想起以前种种,愧疚和心疼让她的眼神黯淡无光,而陆野此时的感受却恰恰相反,从电梯光滑的平面上反射出来的镜像,看她那阴沉着脸色,眼神委屈的样子,照顾自己就那么让她不情愿吗?
是不是自己把她困在身边,无法回到古迅身边,所以心里正怨恨着自己?想到这种可能,刚兴起的高昂情绪,瞬间像瘪了的气球,再也飞扬不起来。
放她回去?成全她?他心里冷笑了一声,做梦吧!你开心也好,不开心也罢,我都不会让你离开,在我还陷入囚笼里无法自拔你,你也必须陪在我的方寸之间,让我能触手可及。
两人各怀心事地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小区的坏境很好,绿树成荫,还有一个小公园和活动区。
看着周围跑跑跳跳的人,他眼露羡慕之意,甘言伸出手臂,“我带你走一圈!”
陆野将半个身在压在她的身上,娇小的她咬牙撑着,脸都有些憋红了,她没有退缩之意,仍一步一步艰难地支撑着他走,渐渐地汗密布额头,喘息之声也粗了起来,但支撑的身体却站得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