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你什么时候能叉到呀,我都快饿成相片了。”甘言有气无力道。
“你先吃点其他的垫着,别吃太饱就行了。”
“也只能这样了。”甘言拿出面包,下进水里,边吃边向陆野嘴里塞。
掉到水里的面包屑引得很多鱼哄抢,陆野瞅准时机一叉子下去,一个大个的鱼一下子被叉穿了,在木叉上挣扎着。
两人欢呼着,跑上岸,甘言将鱼从叉子上卸下来。
陆野支好架子,点上火,将鱼放在上面烤着。火映衬在两人的眼里,忽明忽暗暖暖的火光,让两个人看上去都灿烂起来。
甘言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陶醉在他像孩子一样的笑容里,和他在一起,每天都是阳光灿烂,即使偶尔有点阴天,也只是生活的点缀,如果没有凌云的存在自己应该是幸福的吧。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待她的,以怎样的身份把她放在心中,眼前的篝火和天上的太阳一样,具备燃烧力,而自己的生命之火如何燃去陆野的青梅竹马。她发现此刻想这些事情有些大刹风景,她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感悟着这片自然。
远处的水声清脆地微震着鼓膜,风吹动树叶哗啦啦地响,一些鸟躲藏在树叶间大胆地清着嗓子,在这些动态里,在自己的不远处也许还躲藏着其他的生物,按自己的方式生活着,它们之所以不出来,是怕自己惊扰了我们的陶醉,还是我们已经打扰了它们的生活?
陆野的肩很有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那么久,竟然依然笔直地承载着自己的体重,她能听到他微微的喘息,还有喉咙咽唾液时的咕嘟声,他身体的温度传输着自己,在秋天里,在小溪旁,在树阴下,总还有一抹微凉让人舒畅,同时鱼的香味扑鼻而来,越来越浓,真有一种复古的感觉。
鱼烤好了,陆野撕掉一块,挑去鱼刺,放进甘言的嘴里,鱼香瞬间侵入各个细胞器官,连毛孔都快乐地舒张了。
“这样做出来的鱼和在饭店烹饪出来的味道就是不一样。”甘言嘴里塞满了鱼肉,鼓囊着嘴,吐字不清。
“是呀,很香很独特。”陆野看起来也很享受的样子。
“你以前山珍海味的什么没吃过呀?”甘言心理不平衡道。
“那满是激素,哪比得上这些呀,纯自然的绿色烤鱼,不错,好吃。”说着又让嘴里塞了一块。
甘言看他谗嘴的样子,笑了,像脚下的喇叭花,迎着渐渐变红的夕阳。
两人吃饱喝足,将地上的火用水浇灭,确定没有隐患,两人才放心地背上背包。
“言言,咱们去山上看日落怎么样?”陆野建议道。
甘言看看太阳再看看山,“不会吧,爬上去再下来天就太晚了。”
“怕什么?有我呢?”陆野拉着她的手,那张大手温暖而有力,让甘言甚感安心。
陆野拉着她,看向前面高高的山峰,“我在前面,你跟在后面。”
陆野率先迈开大步,一边专注于他的爬山工程,一边大手牢牢地牵着她,渐渐地甘言感觉力气自身体内消失,双腿又酸又沉,每一步都迈得艰难。
最后她就像一个犁耙被陆野拖拽着走。
一个小时后,两人坐在山顶上,看着夕阳像红色的气球一样一点一点下滑,整个山上都披上了红霞,连绿色的叶子也变成了枫叶,满目的红,甘言就像一个仙子降落人间,踩在崇山峻岭的顶尖上,飘逸而灵动,陆野就这样被她吸引着忘却了夕阳,忘却了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