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时和善长公主还会为了照顾容慕柏时常出入皇宫,可驸马去世过后,她的心也跟着死了。
被钦天监说是必死的侄子突然有了新的希望,和善长公主也焕发了生机,这会儿忙里忙外的招呼着客人。
驸马肯定也是希望她能好好活着的吧,他临终前和她说:“阿莹,你下辈子要比我小些才好,这辈子你比我长了三岁,才见你时我便得叫你姐姐,我可记了一辈子。下辈子你比我小了我得让你叫我哥哥,这样才好。”
罢了,就都依你。
太子成亲,整个安国有权有势有身份的人都来道贺,自然少不了容慕桓。
他这一个多月来,瘦了许多,前些天才裁的新衣,现在穿在他身上竟显得空荡荡的。可他的神情却是由衷的欢喜。
即使他做错了事情,也没有让皇兄因此受难,真好。
容慕桓就静静地看着余淼淼和容慕桓拜堂成亲,想到小时候他说的“皇兄,你若是成亲了,小弟就把这小木马赠予你”。那个小木马是父皇教他雕的,虽然丑得看不出是匹马,那时当真是他最珍爱的事物了。
他藏在袖口里的手轻轻摩挲着那个早就被摸得光滑圆润的小木马,低下头去。
太子身体不好,所以敬酒的环节就以茶代酒了,年纪小些的几个皇子在太子敬茶前就喝大了,看到太子就要走到了静王面前,突然想要去羞辱静王一番。
“哟,四皇兄,您今日还有兴致来呀?”他们都知道原本高高在上的四皇兄,已经从云端掉下来,浑身的利刺也收了起来,此时不踩,还待何时呢?
容慕桓没有答话,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他来之前就知道会有这种事的发生。
“不知四皇兄,给皇长兄送了什么礼啊?”七皇子挤眉弄眼道,他们都知道前些日子容慕桓用自己府里的存银去补了抄查傅尚书的宅子之后还亏空的部分,这让皇帝很欣慰,似乎有要原谅他的势头。但既然补了亏空,那他府里就没什么钱了,来贺喜能送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小四送孤什么礼,与你们何干?”太子斥责他们,几个皇子就噤若寒蝉了,见了礼灰不溜秋的回到自己位置上去。
容慕桓没想到太子会帮他解围,红了眼眶,低声喊了一句:“皇兄。”
太子瞧不上他这样,又不好再骂他,只能叹了口气说:“你知道错在哪儿了吗?”
“知道,错在没主见,不该被别人左右,还有不光明正大。”他的头越来越低,不敢去看容慕柏的眼睛。
“拿来。”太子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容慕桓疑惑地抬头:“啊?”
“别装傻,我知道你带了。”容慕柏看了看他缩在袖口里的手。
容慕桓伸出手来,把小木马递给容慕柏,说:“原来皇兄还记得。”他还以为容慕柏早就忘了。
“我没忘,倒是怕你忘了被打手心疼不疼,要是再犯傻少不得还要打你。”说完容慕柏一手拿起那只小木马,一手抬起茶杯一饮而尽,没管容慕桓转身走了。
容慕桓对着手里的酒杯发愣,这么说皇兄不恨他?他突然又哭又笑,吓得四周的人离他远远的。
容慕柏真的不恨他吗?真的。但傅白芷恨,也是真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