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然想起,方才似乎是对着陶珩衍的侧脸出的神。
上官令仪窘然一笑,不自然地把目光移向正前方,无比庆幸刚才没有流口水。
前头几十步远就是碎叶城的北门,只是此时忽然排起了长队,城门跟前不时传来守城卫兵的高声呵斥。
上官令仪坐在马上看得远,瞧了半天,终于看明白了门口在做什么。
“看到了什么?”陶珩衍问道。
上官令仪俯低了身子,低声道:“好像是在搜身。”
“搜身?”陶珩衍又皱起了眉头。上官令仪忍下了伸出手给他碾平的冲动,觉得一直俯着身子有点头晕,缓缓直起了身,继续眺望城门口。
眼前忽然伸来一只熟悉的手,不是陶珩衍又是谁。进城时需得下马,何况今日还得搜身,上官令仪会了意,搭上他的手,从马上蹭下去,多亏陶珩衍在后头扶了一把,她才没仰面砸在地上。
陶珩衍的手心很暖和,除了上官令仪上次看见的薄茧之外,还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印子,应该是方才一路拉着缰绳勒出来的。
待上官令仪站稳了,陶珩衍才松开手。他往城门的方向望了一眼,脱下了自己的青色长衫。
上官令仪不及反应,长衫便已罩到了她身上。不仅如此,陶珩衍还给她把长衫上的衣带系上,顺带说了一句:“不然不好解释。”
陶珩衍还是客气了。
上官令仪身上有血迹,即便是放在平时,也不可能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城,何况今日还在搜身。城里多半是出了大事,否则不会闹得人心惶惶,若是不做遮掩,何止不好解释,被抓起来都不是不可能。
上官令仪把略长的袖子往上拉了拉,才发觉陶珩衍的青色长衫上沾满了尘土,一抖还能掉下来一些,应是他连日赶路不及清理之故。
一想到陶珩衍风尘仆仆下马时的模样,上官令仪心中微动,鼻子略略一酸,连忙仰了仰头。
“怎么了?”陶珩衍注意到她的异样,以为她伤口有恙,“不舒服?”
上官令仪头晕了一路,早没了感觉,被他这么一说,倒真觉得胸前那道最严重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不过她还是摇了个头:“谢谢你。”
陶珩衍以为她指的是衣服,便没在意。
队列行进的不算慢,此时正好到了陶珩衍处。好在官兵并没有过多为难二人,大致搜了一遍就放行了。
萧艾和落依在城门口的一家小茶铺等着他们,四人见面之后,往附近的客栈走去。
落依把上官令仪身上的长衫打量了一遍又一遍,表情一言难尽,欲言又止。
上官令仪倒是想把衣服还给陶珩衍,只是刚进了城陶珩衍便给她撂下一句不容置疑的:“穿着。”她就只好穿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