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黑衣人再一次顺着香味来到这里,略微疑惑的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大山,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他稍稍往前靠近了一点,就见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明明没有风周围的树叶也没有一丝的摆动,为何那枯红的树叶会轻轻摇曳着。他上前打算一探究竟,还未来得及做任何准备,突然从石壁里面伸出来一直纤细而又白嫩的手。
锦沉梳不给面前黑衣人过多的机会直接一把将他啦拽进山洞,从袖子中滑落出一柄匕首,直接了解了一名黑衣人的生命。那名黑衣人到死也没有将口中的惊叫声发出去,锦沉梳冷漠的将藤条摆弄了回去,遮掩住洞口之后无视一旁的尸体继续翻弄着兔肉。
瞿卿言眼神温柔的盯着锦沉梳,看着她手中的动作内心复杂。她都已经知道了,为何还要这样照顾他。为何不一刀了解掉是敌人的他,反而一直在照顾着他。在瞿卿言出神之际,锦沉梳的兔肉也已经烤好了。
她垂眸望向瞿卿言,果断将最肥的兔肉递给了他。兔肉在瞿卿言眼前待了许久,锦沉梳也没有见到瞿卿言动手,于是冷漠的出声道:“吃吗”
立马回神的瞿卿言,温和的笑了笑伸出手接过锦沉梳递来的兔肉,薄唇微动,缓缓吐出两字“谢谢。”那虚弱的样子,让锦沉梳内心再一次顿痛,那本来冷着的一张脸在那一瞬间绷不住了。
锦沉梳那双桃花眼中满满的都是担忧的神色,右手抚上瞿卿言的额头,确认对方没有发烧这才松了一口气。瞿卿言见到锦沉梳的动作,心里一暖,那薄凉的眼眸也化作一汪春水。
“你……”瞿卿言微微张了张口,刚想说话就被锦沉梳的一句话给堵了回来。
“老老实实吃完,要说的事情稍后再议。”锦沉梳话音一落,就自顾自的吃起来。瞿卿言无奈一笑,乖巧的低下头轻轻撕咬下一小块兔肉,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边吃还边抬眸打量着锦沉梳,优雅的吃相真不愧是京城第一贵女,在这般情况下还能保持着自己的仪态。
而自己何尝又不是呢!瞿卿言自嘲一笑,低头望向手中的兔肉,沉默不语。他和她何尝不是被身份所束缚的人,面具带久了就真的忘了自己本来的面目了。这些东西就像刻在了骨头之中,流淌在血液里一样,永远抛弃不掉。
瞿卿言眸色渐渐暗淡,再次抬眸便又是那算无遗策的邀月公子。他目光落在被藤条遮挡住的洞口,左手悄悄抚上挂在腰间的白玉萧,警惕的望着那渐渐靠近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