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龙太子少康忽然抽了抽鼻子,向一直沉默不语,谪仙一般气质不凡的尧初道:“世兄,你这遵中美酒是何处得来,恁的醇香入鼻?”
尧初笑道:“知己难寻,世兄既也十分青睐这太白山的本地纯酿,不妨过来坐下同饮?”
少康却并不同他怎么客气,果然吩咐小二添酒杯碗筷不顾敬之应之两个,径自坐下开饮,敬之应之无奈,一同坐了过来,飞廉风后也齐齐坐了过来,他们这一行人这才正式拼桌坐饮。
少康一杯酒下去,但觉“一滴酒露落下口,千粒珍珠滚下喉”,忙问向:“这酒究竟系何处的泉水所酿,竟然清冽如斯?”
炎朱解释道:“并不是泉水,是太白山流出的雪化水,水质的确清澈异常。”解释之后却话锋一转,问少康:“太子殿下一心倾慕有熊王姬,如今听闻是如愿作了轩辕国主的贤婿,不在石卯城里相伴佳人,怎地得空跑到此处逍遥来了?”
少康却摇了摇头:“虽则该当争取,却毕竟不能强人所难,姬灵献如今是九黎王妃,和少康不存半点瓜葛了,昔日婚约也作数不得了。”
尧初却劝道:“殿下不必伤怀,虽则强求不得,可是有些事是命中注定,既然注定是你的,就早晚都会属于你,错不了的。”
不仅少康,敬之应之,并一侧的飞廉风后都是难以置信的看过来。
这话若是出自旁人之口,多半可算作安慰之词,可是原身是白泽的尧初君不同,他是与生俱来的透视能力者,万事万物的来历,前程过往甚至人事的时时动态也一清二楚,只要他愿意提示一句,怎么都错不了。可惜他不能随意泄露天机,多说一句便要折寿十年。
忍了半晌,飞廉仍旧忍不住问道:“尧初君,你长得真像我家大人,这也是冥冥中的注定的缘法吧?你和我家大人是否有些特殊的渊源?能否实言相告,我家大人,他当真是短寿的命相吗?”
“抱歉,天机不可泄露。”尧初面色冷淡的回绝道。眼见飞廉失望的垂下头,一双小鹿一样好看的大眼睛里星眸暗沉下去,却听见尧初忽然道:“我因为泄露的太多天机,才是命中注定的真正的短寿之相,他虽命犯孤煞,可是有重情义的兄弟臣属爱人为了救他不死不顾一切,倒让尧初钦羡不已。”
他一这番话说的暗藏玄机,还不及细思的时候,又听见他向风后和敖少康道:“你两个不宜在此多耽搁,石卯城中出事儿了,九公主正是麻烦缠身之时,还宜速速归去。”
风后和敖少康对视一眼,立即起身告辞道:“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石卯城里神木宫中,因内忧外患而心烦意乱的国主轩辕叹了又叹的时候,就瞧见归来的风后。
国主开口,只说了一句“绵绵死了。”
嫌疑的矛头纷纷指向与她冲突过,被她试图招阴陷害未遂的九公主。
这正是避无可避的嫌疑,她的确是动机最明显的人。然而诚如她本人的辩解之词:“费力救了她之后再去把她杀了,我为什么要做这么多此一举的事儿,不管不顾凭她被厉鬼谋害性命不是更为直接省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