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圆球突然冒出个尖,继而延伸出长长的丝带飞速射出,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准确的缠在龙忻腰间,再往回一带,眨眼间,龙忻已被拖入红光之中,重重砸在迷焰草旁。
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口中已尝到腥甜之意,龙忻急忙伸手捂住嘴巴,这时才发现,小指一侧有个小小的口子,估计是刚才摔过来之时被迷焰草叶缘割伤的。
而此时,那口子与迷焰草之间,连了根细细的红色带子,恍惚之间,竟然分不清是迷焰草分了一丝灵力探入他指尖,还是他的气血化为细丝流入了迷焰草中。
留在原地的几人这时反应过来,马上朝迷焰草疾跑过来。
炎凤昕握紧了手中的惊鸿剑,空白一片的脑袋似乎已经停止思考,只觉得剑柄异常硌手。
只眨眼的功夫,除了萧韵与粦峰两人依然站在原地,其余人,均已冲入红光之中,刀剑砍在迷焰草舒展的叶片上,“砰砰”声中,光滑的叶片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粦峰手掌仍旧握着萧韵一直紧捏成拳的手,自从进入这水下,她手就开始变得冰凉,现下更甚,几乎与那日在赛场上一般无二,再看她另一只手按在心口,以及比平日更加苍白的脸色,他心情越发紧张起来,那时有龙忻相救,而此时,却是她想救龙忻,却自身难保。
萧韵深吸两口气,按住心口的手慢慢放下,垂在身侧捏了个回复术的手诀,眼睛往上瞟了一眼,再看回前面忙碌中的几人,现在似乎用不着自己费心了,只要做好准备,需要的时候刷个血就行,再简单不过。
被扶着坐起来的龙忻眨了眨眼,捂着嘴巴的手早已放开,将眼前握着惊鸿剑的手往边上推了推,眉头一皱带了些怨愤,这家伙是跟惊鸿剑有仇吗,握紧剑柄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都开始泛白了。
炎凤昕看他皱眉,心情又紧张一分,想来他应该是受伤了疼得难受吧?
闲来无事的龙忻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仍现在原地的萧韵,扯起嘴角朝她笑了笑,抬手对她做了个没事的手势。
然而这一抬手间,小指外侧那伤口处与迷焰草连接的红色丝线颜色竟深了几分,龙忻一愣,急忙将手又放了下去,不知道萧韵看见了没,最好是没看见,否则免不了又是一堆药材伺候。
萧韵神色微暗,目光移到那株在刀剑之下岿然不动的迷焰草上,圆球状的红光已渐渐缩小了范围,颜色越发红艳起来,终于,红光全收入叶片之中。
除去迷焰草上暗红色的幽光,以及龙伊月用白纱袋子挂在腰间的夜明珠,周遭尽是一片黑暗。
粦峰仍旧紧盯着萧韵的神色,知道自己现在做不了什么,便只能握紧那只冰凉的手,起码告诉她,他一直在。
龙伊月紧握长剑的手往上抬了抬,示意大家停手,小小的迷焰草刀枪不入的,这么打似乎没有意义,可按这一路走来的种种迹象,曼城的失踪案,这邪气的迷焰草有很大嫌疑,就这么放弃绝对不行。
想了想,那既然这么砍没用,不如将它整颗带回去好了。
主意一定,手里的长剑改砍为刨,朝着草根部的泥沙就往下挖。
寂静的黑暗中,憋闷了许久的红光如同水面的涟漪一般,以迷焰草为中心朝外铺展开,瞬间穿过附近所有人的身体,仍不停歇的往外延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