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家人呢?”
“师父没有家人,我们就是她的家人。”陈绍林的语气有些心酸。
“病人的情况很不好,她本来身体就很弱,如今受了刺激,她如今出现了自我意识封闭的状态。”
“自我意识封闭?”
“对,她似乎不愿意自己醒来,通俗点说,她的状况很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植物人?!秦广泰和陈绍林犹如遭受了一记晴天霹雳。陈绍林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天早上还坐在院子里刺绣的师父,怎么可能就成植物人了呢!
而秦广泰更不会想到,刚刚还在屋子里苦苦哀求自己留下的师父,竟被自己的一推,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陈绍林再也抑制不住情绪了,他转过身,重重的几拳打在了秦广泰的脸上。
“我说过,师父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秦广泰丝毫没有还手。打吧,打吧,或许这样,我还更心安一点。师父,对不起,对不起……
打完了秦广泰,陈绍林似乎依旧没有消气,他揪着秦广泰回到了天心社。
秦广泰不知道自己这个师弟要做什么,不过他现在做任何事,他都不会反抗。是的,他犯罪了,他对不起师父,是天心社的罪人。
陈绍林把秦广泰带到钟秀的房间,从紧紧锁住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大摞文件,扔在桌上:“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
秦广泰不知道陈绍林是何意,只得拿起两封文件来看。
《天心社人才培养计划》、《关于推举秦广泰担任天心社下任社长的申请书》……
“这是?”秦广泰看到文件名,有些愣神。
“你一直说师父偏爱秋木,不培养你,你看看师父留存下来的这些东西。一直以来,师父对你都是最重视的,她甚至还打算把天心社交给你来打理,申请书政府都批下来了,半年前就批下来了。师父一直觉得你办事稳重,原本准备过完年就把天心社交给你,可是你……你却做出了这些事!”
陈绍林的语气中,夹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秦广泰没想到钟秀会做出这个举动,他一直以为师父是不看重自己的。
“要不是前几天你不在,师父天天看着这些文件哭,我都不会发现这些事。师父处处为你着想,你却伤透了她的心!”
“师父为什么不告诉我,您为什么不告诉我!”秦广泰看着手中的文件,一股深深的悔意涌上心头,他恨不得狠狠抽自己的耳光。
“师父不想把这件事泄露太早,想在今年的年夜饭上通知大家。可是,师父再也吃不了今年的年夜饭了。”
陈绍林的语气中带着哭腔,他对这一切还没缓过神来。
天心社的学徒和钟秀每年都会在一起吃年夜饭,这是规矩。学徒们可以带着家人一起。所以,每年的大年三十,天心社的所有人就像是一家人一样聚在一起。
“可是,可是这些年,师父为什么每次都不把好的机会给我,总是忽略我。”秦广泰有些想不通。
“你还不明白吗?她那是在磨练你的心智。师父常说,天心社未来的掌门人必须要拿手艺说话,不能被名利影响半分。所以,他让你踏踏实实磨练手艺,师父有错吗?”
“没错,师父没错,是我错了,我错了……”秦广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