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想着,不觉拿起案上刚才秦挚拿过的茶杯,拿起又放下了。手劲不小,发出一声响来。
在寂静的屋中响起,谁都听见了。
三个郎中噤若寒蝉。
秦挚看着林舒露出一意味深长的笑来,说实话,他还就喜欢林舒生气发脾气的样子。
在京都城中只要他和别人发脾气的份,没人敢和他发脾气,原来被人发脾气是这个样子。
林舒指了指离她最近的人:“你,先来!”
好不霸气。
有一句话叫狐假虎威,在厉害的人面前,林舒说话也是好使的。
那个郎中溜溜的就走到了林舒身前。林舒见他过来了,抽出袖子中的手帕,垫在了手腕上。
其实林舒本可以不垫的,她给别人诊脉,无论男女,都不忌讳。
但此刻却是鬼迷心窍了。
郎中给林舒诊脉,诊出来一身汗。以为从脉象来看,林舒什么病都没有,脉象正常。
“李兄,你来诊诊,弟我……”第一个郎中想说他无能为力,但秦挚坐在那里看着呢,他便把到嘴边的话给收了回来。
被点名的郎中也是一身的冷汗,硬着头皮来给林舒诊脉。
林舒看着那人脸上刻意隐藏着的痛苦表情,哭笑不得。
她想啊,此时她要是这个郎中,可能比他的表情还痛苦呢!这秦挚不是逼人呢么!
他一品军侯倒无人敢惹了,那她呢,一个开医馆的平民百姓,得罪了几人,谁给开罪!
终于轮到第三个郎中诊脉。
三人都诊完脉后,非常自觉,又都不约而同的扑通跪在了地上。
“草民无能,草民无能,跪请侯爷开罪!”
秦挚指了指众人,大喝了一声:“庸医!”
后面还有类似于医馆别开了,到南衙领罪之类的话,没等说出来,林舒便接口了,看着秦挚笑说:“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挚眼睛移向林舒,等着林舒往下说。
“我也是大夫,这给人诊脉,最不愿意的就是诊出病脉。今日这三位先生没给我诊出病来,侯爷此时要动怒,是何意思呢?”
林舒是笑着说的,弯弯浅浅的笑容,她害怕自己这替旁人说的一句话,惹祸上身。
“没诊出病来是好事。”秦挚明确了林舒的意思。
秦挚只说了这样一句话,他话音落下后,三个郎中松了口气。
林舒心想着好人做到底,便又继续说道:“三位先生都回去吧,我这里没事了。”
林舒自己说这话,当然不好使。
三个郎中等着秦挚发话。
林舒见状,叫了秦挚一声:“侯爷?”
秦挚这才摆了摆手,对三人道:“走吧。”
明显能感觉到几人的松气声。
都走了。
屋中只剩下林舒与秦挚二人。
秦挚有满肚子话想对林舒说。他知道,他身为侯爷,林舒多多少少会忌惮。
如若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了,发生了昨天那种事情后,林舒还会向现在这样,对他有说有笑么?
秦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