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又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太监端着托盘要进殿去给易泓生换茶。
张远霜眼瞧着来人,本不想多管闲事,多费口舌的,奈何来人嘴甜呐。
“请张总管安。”
张远霜自认为自己是菩萨心肠,看了看小太监,捏着嗓子小声道:“退下去。”
“皇上的茶该换了。”小太监嘴虽甜,但却不识时务。
“退下。”张远霜又说一遍,他不愿意多费口舌解释,心想着这有多大眼力见,便当多大的官,这话一点不错。
“喝…喝凉茶要使皇上犯了旧疾,奴才罪该万死。”小太监跪地说道。
小太监心中还不解呢,这好端端的张远霜为难他做什么,他平日里也没得罪了张远霜啊!
“去、去,进去吧!”张远霜不耐烦了,没好气的说道。
这再糊涂的人,见张远霜如此,脑袋也当开窍了。
小太监保持跪着的姿势,抬头看向张远霜,求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请张总管明示。”
小太监之所以问这话,也别说是他傻。御前伺候的人,哪一个不是百奸百灵的人。
张远霜都这样提示了,小太监之所以没反应过来易泓生生气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因易泓生从来不生气,也从来不责罚宫女、太监,时间久了,人们都忘了易泓生也有拿人开刀的时候。
“嫌命长就进去。”张远霜又费了句口舌。
“奴才不敢了,奴才多谢张总管救命之恩。”小太监反应过来,嘴又开始甜上了。
“油嘴滑舌,退下吧!”张远霜板着脸道。
“张…张总管,等一下呗!”小太监满脸刻意的笑,“殿中的茶凉了,皇上喝了怕是犯旧疾,皇上生气了,奴才自然不敢做这点脑袋之事,能否求张总管将茶送进去呢!”
以心换心,易泓生平日里对太监们好,太监们在心中也真心惦记易泓生。
“你怕掉脑袋,我,”被小太监话气的,张远霜语调一下子便提了上来,反应过来时,赶紧又压低声音,“你怕掉脑袋,我不怕呗!”说着,便要踹小太监。
“奴才怎能和张总管相提并论呢,张总管在皇上心中,那是头一号!”小太监想伸出个大拇指了,只是双手端着托盘,腾不出手来,接着油嘴滑舌,继续忽悠张远霜道:“皇上对您的恩宠,在宫中真真找不出第二个了!”
“滚一边去!”张远霜想,这话倒是实话,只是听起来怎么这么不顺耳了,还易泓生对他的恩宠在皇宫里是独一个,弄得两人有什么事似的。
“奴才该死,奴才笨嘴拙舍,不会说话了,请张总管处置。”
“滚吧!”张远霜拿起小太监托盘上的茶,笑骂小太监道。
“得嘞,奴才这就滚。”
张远霜还是禁不住人忽悠,端着茶慢悠悠的走了进去,脚刚迈入殿中,便听易泓生怒气未消的道:“谁让你进来的,退下。”
张远霜如听不见易泓生话似的,依旧往里走。
易泓生想着哪个太监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无视他的话。
“是我。”张远霜笑了笑,依旧脸很大的往里走。
奈何易泓生今日却丝毫不给张远霜面子,张口便道:“你多什么。”
张远霜宛如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面子有些挂不住了的要往外走。
易泓生抬眼:“回来,你不是向来以厚脸皮著称的么?”
易泓生这几句话,给张远霜气的一鼓一鼓的。
张远霜马上便在心中立下誓言了,要易泓生不说软话,他还就当真走了。
“给我换杯茶吧。”
张远霜誓言没白立,易泓生当真说了软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