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刻思忖时间,之后易泓生点了下头。
见易泓生同意了,林舒心上一喜,赶紧从榻上站了起来,要跪地谢易泓生。
易泓生虽是摆了下手,示意林舒不必了,但所说之话却让人听了很不舒服:“记住,朕只许你验看郑邵往尸体,其余之事,有刑部接管,林豫最受到怎样的判决,朕不会再管,你亦再来,朕也不会再见你。”
“林舒多谢皇上。”林舒躬了下身子,表示听明白了。
其实这话不用易泓生再提醒了,她先时求易泓生时,不已说的明明白白了么,她不求易泓生别的,只求易泓生能下令让她亲自验看郑邵往尸体,便够了。
“侯爷,奴才万死,皇上正在休息!”
“滚开!”
“请…请容奴才进去通报一声,您再进去也不迟啊!”
“都给我起开!”
殿门外喧喧嚷嚷,有秦挚愤怒的声音,也有一群太监拦着不让秦挚进来,求秦挚的颤魏声。
殿中秦挚和林舒都听见了。
易泓生慢慢站起了身,好脾气的朝外吩咐道:“都别拦着了,让侯爷进来。”
林舒倒是站在一旁未动。
“啪!”的一声,秦挚破门而入。
秦挚的急躁和屋中两人的淡定形成了鲜明对比。
秦挚进殿后,看到的是这样一番景象。
易泓生正站在那里漫不经心的捋着因刚才坐在了榻上,而压出褶子的龙袍。
林舒头发完全披散着,立于易泓生身旁,衣衫不整。
秦挚看完,一下子便急红了眼,什么君臣之礼,完全顾不上了,奔着易泓生而去,忍着要扯拽易泓生衣领的冲动,问易泓生道:“你对林舒做了什么?”
见秦挚这副明显误会了两人而愤怒不已的样子,易泓生心说,你还当真喜欢上林舒了,那么好……
“她进宫来求朕,求朕许她验看郑邵往尸体。”易泓生故意说道。
秦挚脑袋一炸,心涌澎湃,转头看向林舒,试问:“如他所说的这样么?”
林舒看出来秦挚误会了,可是事实真如易泓生所说的这样,她确实是进宫来求易泓生,她要验看郑邵往尸体的。
事实摆在这里,易泓生未多添一个字,也未少说一个字。
见林舒点了头。
秦挚双手当即攥成了拳头,死死捏着,骨节发出的分明响声荡在了稍显安静的殿中。
秦挚感觉有一团火在心中烧,不停的烧,越烧越旺,都窜到了头顶上,烧得嗓子一下子便嘶哑了。他冷笑着看着易泓生,问道:“所以你和她交换了条件。”
这话秦挚虽是委婉着说的。但涵义却是林舒为了验看郑邵往尸体,陪了易泓生。
此时,易泓生故意捋着龙袍,而林舒因突然昏倒,头痛欲裂,太医为验看病情,让服侍宫女松开了林舒头发,这样,秦挚误会了。
也算情有可原。
林舒被秦挚的话,说的面上一红。她本想解释她和易泓生是清清白白的了,但眼看了下秦挚那副样子,便又放弃了,只朝易泓生道:“还请皇上备好马车,林舒现在便想先前往郑家。”
这话一说,秦挚更误会了。
易泓生移眼,看着秦挚,满脸的讽刺:“爱卿不要将人想得如此龌龊,朕与林姑娘清清白白,又岂容你在这里造次乱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