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太监对林舒这个主子是言听计从,赶紧关了殿门,候在外面一声不敢出。
见关了殿门,林舒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去拿偏殿里的药书。
那药书一共有三册,是昨天晚上易泓生派小太监给林舒送来的。至于为什么送药书,林舒想易泓生知道她是个大夫,怕她一闲下来便是要提离宫的事,所以干脆赏她几本书看。
林舒此时当真是感谢这几本药书。
她在脑袋里一遍一遍回想着刚才贺太医写的那些药材,冥思苦索,用什么药材能综合那药性,既不伤身子,又能在喝了那汤药过后让手腕上不显红道子。
苦苦翻了两个时辰的药书,林舒也没能找到哪味药有这个功效。
林舒感觉头昏脑涨,手臂酸疼,着急中又带着点不悦。
这时,突听身后有人道:“就看的这样认真?”
林舒眉毛一蹙,对着那声音便没好气的说:“我不说没我吩咐,谁都不许进来么!”
会发脾气了?
身后易泓生倒刮目相看林舒了,听林舒语气不善,不禁道:“钰美人这是心情不好?”随后轻咳嗽了一声,声音平平的但却极其有震慑力的道:“传朕口谕,钰涵宫宫人侍候主子不周,致使主子不悦,罚月银两月,各掌嘴三十。”
是易泓生?
林舒顿时睁大了眼睛,回头一看,还真是他!
“敢惹钰美人不高兴,将人带进来当着钰美人的面掌嘴!”易泓生温温的说。
又来这套,一点新意都没有,无不无聊啊!
林舒冷脸看着易泓生,给他行了个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易泓生摆了摆手,林舒刚直起身子,就见易泓生的贴身太监将钰涵宫里的太监、宫女给带了进来。
林舒想这不会真要在她面前掌嘴吧!
易泓生贴身的几个太监猴精似的,早看明白其中的猫腻了,此时完全配合易泓生,要象征性的掌宫女、太监的嘴。
“皇上,她们没惹嫔妾生气。”见要来真的,林舒软语道。
在易泓生面前用撒娇讨好这一招,林舒已经厌烦了,奈何易泓生还津津有味的享受其中。
“那钰美人怎么愁眉苦脸的,莫不是不愿意见朕?”
林舒低了下头,低头在心中暗骂易泓生。掩饰住满脸的无奈后,林舒笑着绕到易泓生身后,故意环住他的腰,脸上温柔巧笑,踮起脚尖对着易泓生耳朵道:“皇上未免也太无聊了些吧,拿宫人来逼迫我,莫非皇上喜欢我狐狸精的样子?”
易泓生突然转过了身,低着头,也对着林舒的耳朵小声道:“朕还当真喜欢。”
屋里面的人一见两人这样,赶紧低下了头,退了出去。
往出走时,小太监询问领班太监:“这嘴还掌不掌了?”
领班太监白了小太监一眼,拿腔拿调的道:“有没有眼力见,我想掌你的嘴!”
“公公别生气,公公别生气……”
宫女、太监人一退下,林舒就要松开环住易泓生腰的胳膊。
只是没想到,她胳膊被易泓生给桎梏住了。
“干什么,放开我!”林舒睁大眼睛看着易泓生,一面看一面要挣扎。
“怎么不称自己为嫔妾而改称我了?”易泓生道。
“你明知故问!”林舒还在试图挣扎,“林姝钰是你名义上妃子,我不是。”
“胆子越来越大了,对朕都敢称你了,要再纵容你,是不是就要直呼朕大名了?”
见挣扎也挣扎不过,林舒改变了策略,突然间就松了力气,不再挣扎,转而对易泓生笑说:“别闹,快放开我,泓生。”
泓生两个字,特意加重了几分。
易泓生一愣,双眸中现出些几分不明分说,果然,放开了林舒。
林舒赶紧后退了两步,和易泓生保持有一定距离。
两人都不再说话。林舒坐在床边,继续翻看着医书,易泓生靠坐在椅子上,摆弄着手里的折扇。
殿中安安静静的。
林舒翻看药书一下子找到一味药,好像能解显色汤的药性。这一发现,令她心中一喜,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就是它了!”
“谁啊?”易泓生被林舒这突然的一喊,拉回了神。
“没谁,没谁,我说这药呢!”林舒赶紧摆手,头摇得如拨浪鼓般。
“听说你请了贺太医来?”易泓生这才问道。
听人汇报说钰涵宫里的人去了太医院请太医,林舒好像不舒服,易泓生便六神无主,心绪不宁了起来。
那日林舒昏倒,诊病太医说林舒眼睛还有失明的可能,至于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太医也说不明白。
当日,秦挚对易泓生说林舒眼睛瞎了时,易泓生还觉得荒唐可笑,直到听完宫中太医的话,易泓生心中方觉得担心。
这好端端的人,要是失明了,下辈子可怎么过呢!
想着,易泓生对还在那里翻药书的林舒道:“仔细些眼睛,别看坏了!”
“不能……”林舒一笑,下意识就想说没事的,但话说到一半,她脸上的笑容凝住了。她是失明过了的人,不知为何又恢复了视力,这双眼睛能不能再旧疾复发,林舒自己也猜不出来。
“那…那日我昏倒,不知道太医在诊治时是怎样说的?”林舒不禁放下了药书,看着易泓生讯问道。
林舒眼睛里带着希望与渴求。她想,宫中太医医术应该不能差了,找到自己突然失明了的原因应是不难。至于她的病情,秦挚在她面前是藏着掖着,不打算告诉她的。林舒寄希望于易泓生,希望能从他的嘴里知道些什么。
“太医只说你不能吃鱼虾之类的海货,旁的,太医未说,朕便不知道。”易泓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