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张远霜火气简直要冲出了大脑。
“出去,顺便把门带上。”易泓生又道。
张远霜了解易泓生,易泓生说话越是平静,越是表明他下定了决心,谁都再改变不了。
殿门被关上了,殿中只剩秦挚和易泓生两个人。
易泓生淡定拿下秦挚拽着他领子的手,轻笑笑道:“这么些年,你一直对我有气,其实我倒挺佩服你的,我向来欣赏有勇气的人。”
“你什么意思?”对于易泓生的态度,秦挚多少是诧异了。
“张远霜的意思,你不会看不出吧。今日在这里,我本是能要了你命的。”
“那为什么不呢?”秦挚弹了弹身上的衣服的尘土,淡定非常。
“为什么不?”易泓生感觉好笑:“我是大齐国天子,手掌万万百姓之生死,因一己之私,而要了你的性命,我至南衙将士于何地,至大齐国于何地,至万万百姓于何地?”
易泓生问的掷地有声。杀了秦挚容易,夺了秦挚权利也容易,但人心呢?
秦挚在南衙多年,身先士卒,事为己先,得将士爱戴,所以易泓生不能动他,这是其一。
三年前齐国危难之时,是秦挚担下了这份担子,不顾性命安危,和他以主副帅相称,奔赴战场,并肩作战,最终打退了梁国,稳定了齐国局势,这份情,易泓生忘不了,这是其二。
他是楚煦的丈夫,秦挚是楚煦的哥哥,为了九泉之下的楚煦,易泓生也不能杀秦挚,这是其三。
秦挚的怒气,稍稍降下了几分,他推开易泓生,转身便是要走。
“林舒让给你了,她眼睛失明了,你好好带她,不然,后悔的只会是你自己!”
说完,秦挚便推门,大步走了出去。
秦挚想告诉易泓生林舒便是楚煦了,可是话到嘴边,他终是没说。
他觉得上天就是不公平的,易泓生轻而易举能得到的东西,他拼尽全力也得不到……
秦挚走了,易泓生头脑中回荡着秦挚走时那最后一句话。
林舒让给你了,她眼睛失明了,你好好带她,不然,后悔的只会是你自己……
什么叫他把林舒让给他了?
想着,易泓生心头一喜,开口道:“来人,摆驾钰涵宫!”
张远霜闻声进来,看着易泓生又确认一遍:“皇上说去钰涵宫,见钰贵人?”
易泓生已经迫不及待了,不会张远霜的话,一个人直接走了出去。
张远霜看着易泓生走出了老远,才反应过来,赶紧吩咐小太监道:“还不去钰涵宫,通知钰贵人接驾!”
张远霜跟在易泓生身后,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快走了两步,和易泓生平齐,小声问易泓生道:“是秦挚和皇上说什么了么?”
易泓生听这话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他的失态,他现在这个样子,拿还有为君的样子。
他在期待什么?
他心中希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