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重新启程,林舒把易泓生哄好了。
在车中,林舒靠在易泓生身上剥着栗子,一会往易泓生嘴边放上一颗。
林舒将栗子放在易泓生嘴边,不许易泓生不吃。
“快吃了,一会回生了就不好吃了!”
“好吃么?”
“甜吧!”
就这样温馨的走到天黑,奔波了一天,林舒早已经乏了,靠在易泓生怀中,脑袋有些发昏。
“皇上还没说要带我去哪里呢?”林舒声音弱弱的,只随口一说,并未期待易泓生能回答她。
易泓生也果真没能回答她这一句,只轻拍她肩膀,将林舒搂得更紧了些,在林舒耳边轻轻说:“困了就睡吧……”
“今晚还回去么?”林舒声音更轻了些。
“不回去了。”
“那明日早朝……”林舒困的不行,说出这些话几乎是在呓语。
见林舒彻底闭上了眼睛,易泓生轻笑了笑,然后几不可闻的说:“秦挚放我一天假……”
“嗯……”林舒随便应了一声,其实她根本未听见易泓生说的是什么。
“所以说你是不是不识好歹,我为了你出来,你还没良心的要跑……”
林舒稳稳的睡着了,最后一句话易泓生是在自己和自己对话。
一夜睡眠,但却不是一夜好眠。
这一晚上,林舒做了好些个梦。
梦里又全是易泓生和秦挚。
有她和秦挚的画面,也有她和易泓生的画面,错综复杂的交织在一起,不知是梦,还是从前发生过的。
……
再睁开眼睛,已经是在驿站里。
“咳咳……”林舒胸口发闷,咳嗽了两声,又张大了鼻孔,往胸腔中吸了吸空气。
不知是谁在这屋里熬药了,空气里全是苦汤药的味道,闻着十分难受,胃中翻滚,恶心想吐。
林舒见周围是黑暗的,她的心就没来由的慌。那次失明,就是她一醒来,见周围都是昏黑的,没有光亮。当时她还以为是夜晚,屋中没有亮灯,后来才知道,她失明了。
失眠不到十天,林舒感觉像过了三年那样漫长。在没有光明的黑暗人生中,度日如年,她再不想了。
所以此时见室内也是暗的,林舒便慌了。
她慌张的便要起来,直到易泓生吩咐丫鬟点上蜡烛,室内亮了起来。她看见了易泓生那略显疲惫的脸,她才安了。
没失明。
刚才起的急,林舒连鞋都没有穿,此时顺势瘫坐在了地上,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她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一会火辣辣的疼,一会又鼓涨涨的,一股酸水涌了上来,林舒站起来就要往房外奔。
边跑边询问:“茅房在哪?”
来来回回蒸腾几趟茅房,林舒都没有吐出来。她只是有那种想吐的感觉,但要吐还吐不出来。
易泓生很反常的坐在原处,对于林舒进进出出,来来回回,屋里屋外的折腾,他仿佛没有瞧见一样,置若罔闻。
最后一躺出去,林舒还是没吐出来,回来后她便完全虚脱的前趴在了床上,一动不动。其实她还想吐,但经过几次的折腾,她知道要出去吐也吐不出来,还不如省些力气,不动了。
躺在那里,林舒自己给自己探脉,脉象如常,她心想着难道是吃坏了东西,可是她也没吃什么啊!
她吃的东西,易泓生也吃了。可易泓生没事,就证明了不是食物的问题。
那她这是怎么了?
林舒不免疑惑的看了看一旁对于林舒这样折腾也无动于衷的易泓生,“我们这是在哪里?”
“官设驿站。”
易泓生只回答了这四个字。
林舒胃里又是一阵难受,想起来,但身上没有力气,也便不动了。
易泓生还是平静的坐在那里,无动于衷。
林舒一个人趴在床上折腾。
隔了一会,易泓生冷冷的道:“一会回宫。”
“这里离皇宫有多远?”林舒的言外之意是她都这样折腾了,能不能等明天她好了再回去。
但易泓生说:“朕得赶在上早朝时回去!”
林舒难受得没有力气,她本一时气愤,想说:那你自己回去吧,不不回去夜晚疾行,我这半条命恐怕要没了!
只是她想到了白天易泓生提起的陈高宗来。
易泓生能不能有陈高宗那样狠,林舒不知道。
就算是易泓生没有陈高宗那样狠绝,伸伸手指头对她和林锁住怎样,也够两人喝一壶的。
林舒躺在床上装死,易泓生还坐在哪里不说话。
驿站中气氛尴尬。
隔了有一会,易泓生突然间站了起来,朝床这边走来。
林舒趴在床上,感觉易泓生带风过来。
“所以在未进宫之前,你便和秦挚……”话说到这里,易泓生咬牙,还是隐忍住了,将要说后话给咽回去了。
易泓生要说的是:所以在未进宫之前,你便和秦挚睡过。
昨日,山中高人要取她脑中银针,为避免疼痛,便要喂她服用昏睡之药。
昏睡药有两种,一种是特为少女所用的,一种是为已婚女子所用的,两者药方不同,但药效相同,且不能混用。
在用药前,高人特意解释过,妇女所用之药可用于少女,但少女所用之药不可用于妇女身上。
易泓生说用前者。
并且有询问,如果妇女误用了少女所用之药会怎样。
高人答:轻度中毒,需服用解毒汤药。
最终,易泓生还是选择了给林舒服用少女所用之药。
只是…只是林舒真没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