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钰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秦挚站咋原地,见林姝钰走的吃力,又不回答他话想,又是脱口而出:“你站住!”
声音里是满满的命令语气。这句话隐含的意思是,我说带你回候府的,你再往前走试试!
试试就试试,能怎样!
林姝钰气愤到了极点。
她一下子站定,直了下腰,声音老大,带着抗议,几乎是在喊:“我就不站住,不和你回去,你能把我怎样!”
这话废了林姝钰通身的力气,林姝钰说完,缓了口气,感觉不那么生气了,喊出来有几分畅快。
她依旧固执又倔强的往前走。
只听秦挚冷笑了一声。
然后林姝钰也不知道怎样,自己一下子便被一双手臂给抱住了,低头一看,她已经在他的怀中。
秦挚这练的是什么功夫?怎么有这样快的动作?
林姝钰被这样快的动作惊讶住了,正皱眉想着,耳畔便传来秦挚的话:“回不回去,我说了算!”
秦挚语气很淡,没听出怒意来。
林姝钰不敢置信,她都那样说了,那样激怒秦挚了,秦挚此时竟人如此平静,真不是他性格。
他说了算!
想着他说的话,林姝钰笑笑,转过脑袋去看秦挚,“侯、爷,”这两个字眼咬得极重,然后带有十足讽刺意味的说,“是不是我还要躬身答一声遵命啊,像你的兵那样,对与你说的话,完全遵从!”
“你!”秦挚胸腔里出气,她刚才拿话,他都没在意给她台阶下了,怎么她还得寸进尺!
秦挚轻笑,接上林姝钰的话,“如果你自甘下贱,我倒是不介意。”
“自甘下贱?”林姝钰反问,“侯爷何苦在前面加上如果两个字呢,我在侯爷心里不就是下贱么!”
说出这句话太废体力了,林姝钰又缓了口气,才能逼着自己继续说,“在侯爷心里,不就一直认为是我自愿嫁进侯府里,自愿和林舒调包,自愿和你有了夫妻之实的么,这些都是我自愿的,在侯爷眼里我是多么的自甘下贱啊!”到最后林姝钰长长的笑了一声,带有十足讽刺。
其实没有。
秦挚没有这样想过林姝钰。他虽然不喜欢林姝钰,但对于她的品性,他是相信的。
但林姝钰此时的话太过锐利,太过扎人了,伤了他的自尊心,导致秦挚太阳穴处青筋直股,他一笑,语气重重的道:“是啊,难道我还想你想错了么!”
争执达到了峰顶,在再继续不下去了。
“是啊,如你所想!”听完秦挚的话,林姝钰面无表情的别开脸去,再不说什么。
秦挚也是,不知在说什么。
他抱着她便往秦府里走,像完成任务似的。不对,就是在完成任务,完成秦夫人让他把林姝钰接回来的任务。
傍晚了,街道上人很多,也很热闹。
两人皆不发一语的走着,正巧这时,一卖百货的小油货郎挑着扁担走了过来,挡住两人的去路。
小油货郎也就八九岁的样子,小脸黢黑,嘴唇因吆喝太多声,说了太多的话而干裂爆皮,一说话嗓子半哑不哑的,“这位哥哥,给怀中的漂亮姐姐买个礼物吧!”
秦挚心情甚差,看着小货郎,皱了下眉,“不买,让开!”
不买?
林姝钰非还就和他做上对了。
她随便指了小货郎扁担里的一个木质机巧物件,开口问:“那个,一百两银字买么?”
小货郎明显是被林姝钰这话给惊到了,站在原地,眼睛睁的老大,都忘记自己该说什么了。
“一百两不够,那这样吧,五百两成交!”
“你……你不是开玩笑吧……”小货郎双眼通亮,即使希冀又是不可置信。
林姝钰回头挑衅似的看着秦挚,声音老大,生怕方圆三里地之外有谁听不见似的,拔高声音道:“这事有什么可开玩笑,秦挚堂堂一品军侯,难道连个物件都买不起么,五百两银子而已,还至于出尔反尔,想当初对别的女人,说拿十万两银子就拿十万两银子的人,难道会对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连这区区五百两的小钱都不肯花么!”
谁?
秦挚?
秦侯爷!
林姝钰此话,果然引起了周围人的强烈反响。
一些好事爱凑热闹的人还有久闻秦挚秦侯爷大名但一直未见过其人的人都凑了过来。
此时秦挚和林姝钰并上那个卖货的油货郎被人群中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自动围成了个圈。
人群中有胆子大的人起哄,“这就是秦侯爷啊!”
“长得可真英俊!”
也有人害怕,只斜眼偷打量,不敢正眼看秦挚的,这些人还占着多数。毕竟秦挚的威名与狠绝,在齐国里是出了名的,要将他给惹怒了,那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再说说被人群给围了起来的三人。
小货郎年龄小,未经历过事,此时被眼下这阵势给吓破了胆子,哇一下的便哭了出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指着扁担里的各种物件,说:“相中哪和都给你,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了!”
小孩用还青涩的嗓子说着大人那套事故圆滑的话,听着着实觉得刺耳。
林姝钰有些后悔,她和秦挚置气是置气的,可再怎样不该拿这孩子让秦挚不爽的。
这样小的年纪,就出来卖货,顶着风吹日晒,
受尽白眼冷脸,想来觉得心酸。林姝钰猛动了下身子,挣扎着让秦挚放开她,她要劝劝这孩子的,她没有恶意,也不会伤害他,更不会长着秦挚的身份而强盗般的去拿他的东西,她想让他别哭了。要搁富贵人家,八九岁的年纪,正是受父母宠爱想,疯玩疯跑的年纪,然而这孩子竟在街上受为了生计给挣扎,她想问问他的,怎么就在街上卖东西了呢,你父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