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再装不下去,她抬头去看易泓生,他正带着满脸温柔的笑意看着她,林舒也知道,经过昨晚的事情,两人之间的干系已经发生了变化,她真正成为了他的妃子,成为了他的女人。
他对她,也由原来的追求便成了呵护自己女人的理所当然。
林舒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她下意识的笑了笑,但想到易泓生要是问起那床单的事情,她该如何回答,笑容便一下子凝滞了。
易泓生看在了眼里,他嘴唇上勾起的弧度也僵了下,有点小心翼翼的问林舒:“怎么了?”
是易泓生粗心大意了,他没想到床单的事情,他想的是或者说他此刻心里有点害怕,他怕林舒对他说她后悔了,后悔昨晚上两人做的事情。
易泓生很少有局促的时候,但此时面对着林舒的欲语还休,他真的有一种局促之感,他甚至不知道,要林舒真说她后悔了,他该怎么办,他该如何面对林舒。
两人各有担忧,想的事情也完全是南辕北辙。
林舒带有试探的看着易泓生,易泓生也带有试探的看着林舒。
都是有所顾虑的表现,反倒让各自误会。
林舒将书放在案上,她动了动嘴角,想对易泓生说点什么,但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那个……”话没说出来,林舒想着,她还是站起来给易泓生行礼吧。
自打进宫以来,林舒的膝盖还真的很少弯过,她好像就没怎么给易泓生行过礼。
易泓生见林舒如此,他心中更是不安,在旁人那里,不行礼就越了礼数,是要被问罪的,但在林舒这里,正好相反,她行礼,代表生疏,是让易泓生觉得不舒服的。
“怎么还行上礼了。”易泓生露出个极不自然的微笑。
在喜欢的人面前,不管是多么成熟多人,都不成熟了。
“以后不许对我行礼,你我之间没有这些生分的规矩。”易泓生说。
林舒点了下头,她直起身来,看易泓生竟然脾气很好,刚松了口气,可是又想到他可能是一时忽略了床单的事情,心中一下子又紧了起来。
许是太紧张了,刚才六神无主间,林舒站在地毯上给易泓生请安鞋都没穿。
此刻林舒觉得脚下有些凉,她低了低头才发现,原来没穿鞋。
易泓生也看见了。
他走过来一把将林舒抱在了怀中,一边往床那边走,一边轻声说:“怎么,怕我么?”
“我……我怕你做什么。”林舒露出个极不自然的笑来,见易泓生抱着她往床这边走来,她心里咚咚咚急跳了几下,想到易泓生要是提起那事,她该如何作答呢!
“莫不是真怕我?”易泓生环着林舒的手臂紧了一下,他看着林舒轻声问道:“是我昨晚上让你不舒服了么?”
这话问的,让林舒脸颊陡然间绯红了起来。
林舒想掩饰这种不好意思,但怎么也掩饰不住。她所幸吸了口气,抬头看易泓生道:“我想和你说件事情。”
终于要说了么,易泓生心中有种未知的忐忑。
易泓生:“想说什么?”
“就是……”林舒一时组织不好自己的语言。
就是让他以后不要再碰她?
易泓生犹自猜测。他面上不动声色,但实则在心里却非常后悔,难道是昨晚太过火了,让林舒从此不在想和他……
易泓生将林舒放在了床上,他自己也坐在了一侧,林舒组织好了语言,才说道:“昨晚上我们都出了些汗,被单不太干净,所以我叫宫女拿去浣洗了……”
说完林舒就低着头,她不敢抬起头来,怕脸上露出的不自然被易泓生给瞧了去。
原来是因为这个!
易泓生听到这话后陡然松了口气,那一直紧张、忧虑,懊恼的情绪瞬间释放,好似堵在心口的石头,陡然被人拿走了,那阻隔着的水流,顷刻间便打通了。
是他粗心大意了。
易泓生想他今早该在林舒没醒来时,在如那天一般,将他的手指扎破,点在被单上的。
毕竟林舒失去了全部的记忆,她以前就是他的女人,昨晚不是两人之间的第一次,所以怎么会有处女之血留在被单上呢。
“嗯。”易泓生只点了下头,然后握住林舒的手,再不提床单之事,他问她:“午饭吃的什么?”
午饭吃的什么?林舒在回想她午饭吃的什么,但一点印象都都没有了,她想了想,说忘记了,但后来突然想起来,她好像是没吃,一直在现着该怎样面对他的事情了。
见林舒轻皱着眉头,易泓生紧了紧握着林舒的手,引起林舒注意,他带有宠溺的笑说:“在才多大功夫的事情,就把刚才吃了什么忘的一干二净了。”
林舒尴尬一笑。
“记忆力这要不好?”
林舒还是笑不答话。
易泓生又说:“要是我今天不过来,明天再见到你是不是连我名字都不记得了?”
“我好像一直都没记得过。”易泓生终于把林舒哄好了。
“再说?”易泓生用带有呵斥实则是宠溺的语气道。
“我说从来不记得你叫什么。”
“我好像记得有人在昨晚上还喊我名字了。”
林舒脸一下子又红了。易泓生说的这事,林舒还是有印象的。
昨晚上两人最后一次,林舒喊他的名字求饶来着。
晚上的事情大白天提起,多让人难为情啊!
林舒头压得低低的,小声说道:“你讨厌不讨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