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瑶城所为何事?”入夜后,夕瞳双眼黯淡无光,他侧对着天阙,不明白他来找自己的缘由。
“老尊主的死,你就没怀疑过吗?”天阙慢条斯理地说。
“怀疑什么?”父君死的时候他也在场,亲眼看见天界的所作所为。
“你觉得以老尊主的功力,接不下那天界小儿的一剑吗?”天阙始终不信,强大如斯的老尊主会被天界的小辈打败。
夕瞳不语。
天阙也只是猜测,没找到实质性的证据,他只是在少主心里埋下一颗种子而已。
“听说祭无尘得了龙魂石?”
“他是魔尊。”夕瞳淡淡地提醒着他。
天阙无所谓地一笑,在他心里,只有老尊主和少主,他从来没把祭无尘当成魔尊。因为他代表着老魔尊遗留下来的老势力,祭无尘为了服众,对他也甚是忍让。可是,忍让也只是暂时的,他知道。
“这是我外出时顺带搜寻的眼睛。”天阙把一盒血淋淋的眼睛交给夕瞳,“还差多少?”
“三个。”夕瞳知道,这些眼睛绝对不像他说得那样,得来如此轻巧。
“老尊主生前一心想为少主治好眼疾……”若是老尊主还在世,怕是早就集齐了。
“无尘也一直在寻。”夕瞳说的也是事实。
天阙无奈一叹,也不知道少主是中了祭无尘什么毒,就是不愿相信老尊主的死与他有关。
“冲灵阵……也好,反正是对魔界有利的事。”天阙不再多言,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把眼睛交给他,顺便看看他在昆仑墟过得怎么样。
天阙本来打算走了,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听说,祭、尊主对一花妖很上心?”
“也谈不上上心,无非就是跟冥界那人赌气罢了。”不知道为什么,夕瞳不想天阙注意到那个冒冒失失的花妖。
哼,琼华就是祭无尘心中的一根刺,也许以后可以好好利用利用,天阙暗自打着算盘。
这时,一个丽影逐渐靠近,却止步于一里开外。
“那是你新收的魔奴?还挺懂事的……”虽然看不见,但是夕瞳能感受到那丝与天阙相似的气息。
“还是个美女呢!”天阙往芙蕖那边看了一眼,打趣道。
“我们天阙什么时候开始近女色了?”夕瞳的心情似乎也不错。
“我不宜久留,走了。”
似一阵风拂过,天阙带着芙蕖消失在夜色之中。
东方天际将将出现一丝鱼肚白,绯陌便将棠棠唤醒。
今天音辞师傅要开始教授金系法术,她只得让栗子守护着棠棠。把李君然的魂魄封入锁魂戒之后,便往东墟赶。
“过来。”这时,雪烬推门而出,瞟了绯陌一眼,语气冷冷的。
“啊?”
“你又打算徒步吗?”他可受不了一路上被别人指指点点。
绯陌喔了一声,小跑过去。
“拉着我袖子。”
“什么?”
“掉下去,我可不会救你。”
绯陌悻悻地拉住少年衣袖,心里暗道,雪烬越来越有神祗的气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