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注视着他，抿着唇等他回应。
“已经好了。”他不想她太过担心。
然而凌若晨显然是不相信的，漆黑的美眸执着地看着他，手还揪着他浴袍的领口，顾洛珅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
凌若晨便伸手解开顾洛珅的浴袍，顾洛珅的伤口在左侧，靠近胸口的位置，此时已经被他缠上了新的绷带，在肋骨处绑了一个并不好看的结。
顾洛珅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她要解开的动作，然而凌若晨抿着唇，坚持要拆开。
一来，她很想知道他伤得有多重，二来，顾洛珅自己在浴室不过十分钟时间，洗澡加包扎伤口，定然没有时间上药。
然后，等绷带终于解开的时候，凌若晨漆黑的美眸便骤然缩起，肋骨靠近左胸的地方赫然有一道枪伤，往下还有刀伤。
伤口还有些发炎的迹象。
凌若晨看着看着，心里一疼，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顾洛珅慌了，立刻撑起身体去擦她的眼泪“别哭，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没事！”凌若晨声音里带着哭腔，一把将顾洛珅的手拍开了，“你明知道自己受伤还这样乱来，喝那么多酒，又还……还……”还跟她这样激烈运动。
“你不要命了吗？混蛋！大骗子！”
凌若晨心里又气又急，憋着眼泪要掉不掉，看着愈发楚楚可怜。
没有人敢这样说顾洛珅，但顾洛珅听着凌若晨的责骂时，心底却一片柔软，伸手耐心又极其温柔地擦着她脸上的泪痕“是我不好，没有下次了，不哭了，嗯？”
凌若晨吸了下鼻子，然后便翻身下床，顾洛珅立刻坐起身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臂，嗓音低沉“你要去哪？生气归生气，不准走。”
凌若晨眼睛还红红地，气鼓鼓道“谁说我要走了？我去拿药给你处理伤口。”
顾洛珅微愣，骤然敛起的沉冷气息才又瞬间消散，眉目恢复了温柔和宠溺“你知道药在哪里吗？还是要这样跑出去外面给我拿药？”
“我……”凌若晨一时心急，忘了。
顾洛珅揉了揉她柔软的秀发“这里有药，我去拿，你乖乖待着，小傻瓜。”
他下床去柜子里拿了医疗箱，折回来，交给了凌若晨，然后便靠在床头享受未婚妻的贴心服务。
凌若晨神情专注地给他上药，隔得这么近，顾洛珅能清晰地看到她纤长浓密的睫毛还有轻颤的指尖。
顾洛珅看着，漆黑的狭眸里便涌起浓稠的情绪。这是她第一次为他处理伤口，那样小心翼翼、紧张兮兮。
“你身上怎么那么多伤口？”凌若晨忍不住了，抬起红红的眼眸问他，有未愈合的新伤，还有已经留下疤痕的旧伤，一道道，有些已经淡到看不清。
“这些伤都是怎么回事？这里是不是很疼？”
顾洛珅看着凌若晨纤细的手指轻轻放在心脏的那道旧伤口上，呼吸微微一滞。
她问他，是不是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