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季对天一挑了挑眉,道,“天一兄弟,请。”
天一哪里会跟他客气,自己便就先进了屋。一屁股坐下,不等班季坐好便问,“你今日来干什么?也是来看热闹的?”
“呵。天一怎么对少尊使如此讲话。”林晓梦道。因少尊使的身份颇高,她今日并未坐在主位,三人皆在客位坐下。林晓梦在右,他们二人并排坐在左边。天一也不算太越距,自动把上位让给班季。
班季忙道,“不打紧不打紧。我与天一兄弟一般,不必拘于礼数。我今天来,的确是来看热闹的。”
“咳。那你此刻,是来嘲笑我的吧?”天一又道。
“哈哈哈。。不不不,为兄绝无此意。天一兄弟上午的五场赛事我都看了,一场比一场打得好看。”
“哼。还是来嘲笑我的。若不看你是少尊使,早轰你出去。”
“天一兄弟就这般没有自信吗?”班季笑道。
林晓梦也笑了,问道,“少尊使且说说,如何越大越好看了?”
班季拱了拱手,道,“天一兄弟第一场上去,状态自然是最佳,气势也是最好。只是却碍于之前的旧名,占了对手的便宜。可谓是胜之不武。”
“好家伙,我就胜了一场,你还要说我胜之不武。实在过分了些吧。”天一道。
林晓梦笑而不语,等班季接着往下说。
“天一兄弟莫急嘛。这第一场虽是胜之不武,可后面几场虽败犹荣啊。后面几场,天一兄弟的对手可都一个比一个强。且已经没有了对你的错误估计,拿出的全是自己的气势,十分的功力。第二场,是败得有些惨。但你也并未因此消沉,迅速总结了经验,一场比一场打得漂亮。尤其是最后那场,对那三臂魔,几乎是不相上下。他胜你,可胜得不轻松。”
“呵。算你说话还算中听。我这儿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的,咱们贱民的茶水,你可愿喝点?”
“哈哈。姑娘,天一兄弟实在是性情中人,我这非得说的好听了,才能讨得一口水喝呢。”
林晓梦抽抽嘴角,怎么这就是性情中人了,真会掰。又笑道,“少尊使今日来,怕也不只是为了看戏吧?”
“呵呵。自然自然。我今天是专程来看望天一兄弟的。一直不知道他酒醒了没有,总是挂记着。”
林晓梦这才想起起初答应的事情,忙道,“咳,那日回家后,他又睡足了两日才醒。本想着我等小民,少尊使定早就忘了。也想着别去打扰,便没有带着天一登门致歉。竟不想劳烦少尊使记挂多日,实在是我的疏忽。”
“姑娘不必客气,我未有责怪之意。或许是我表现的不够真诚,才让姑娘由此错觉。其实在下真的很有诚意,邀天一兄弟入我一尊府。今日我亲自前来,正是为的此事。还望姑娘能够割爱。”
“呵。少尊使的确诚意有佳,不过我也说过。此事我并不反对,需得问过天一自己的意见才是。”
“我不去。”天一立刻便道。
“为什么啊?”班季不解。
“我走了,谁来孝敬师父。我不能为了自己前程,不顾师恩。”
班季哭笑不得,又道,“谁说你去了我一尊府就不能孝敬师父了?回头我给你们在一城置一套更大更好的宅子,你只管自行成府便是。难不成你还想住到我家里去?”
“你开玩笑吧?我师父那小儿子就是在十城府里做事,极少归家。”
班季一愣,问道,“姑娘的儿子?”
“哦。我师父前几日才成亲,那是她相公的儿子,不是亲子。”天一道。
班季很明显地脸色差了很多,一时乱了节奏,原本想说的话,这会儿也不知该从哪儿说起。
“喂,你没事吧?”天一看他发愣,伸手拍了他一下。
班季回过神来,故作镇定,连道,“没事没事。。”
“看你是被我拆穿了,心虚了吧。”天一道。
“我。。我没有。我说真的。你去我们一尊府,我给你个官当,你可以自己立府。”
“我师父那小儿子也是个官,是侍卫长,他也不能自己立府啊。”
“我让你去,定然绝不是当个侍卫随从什么的。况且一城与十城如何一样,我说你可以自己立府你就可以。”
“呵。那你能给我个什么官?”
“你当我的参将如何?帮我带兵。”
“呵。真的假的啊?”
“还能有假。”
很显然,班季说话全不像起初那般有激情,但也看得出来他是真看重天一,说的话也不含糊。
林晓梦看天一真有些动心,便说道,“少尊使如此抬爱,的确是天一之幸。既然条件如此优越,我想天一也不会不想答应。但作为师父,我还是觉得天一应当先通过演武赛,取得一定的成绩,再去拜会少尊使。这样,即是不负少尊使抬爱,名副其实,亦是光明磊落,不让其他人心有不服。您说呢?”
“没错没错,等我打赢了演武赛,拿到名头,再去找你。”
班季虽有些很是失落,但也听得出这话的道理。拱手道,“姑娘自是想得周全,天一能得您这样的师父,亦是他之幸。既然如此,我便等天一兄弟的好消息了。希望,不会太久。”
他说着已经站了起来,是要告辞的架势。林晓梦和天一也跟着起来,行了礼,将他送了出去。
看他上车离去,林晓梦方才板起脸来,对天一道,“你为何与他说那事,我现今与剑离大哥已没关系了。”
天一道,“师父没看出来,这小子对您也有非分之想。我刚才故意用这事儿打消了他那念头,为师父扫除后顾之忧。”
“我知你用意。可你何时竟学得如此狡诈。我已经对剑离大哥有愧,你还要拿这件事情来做文章。实在不该。”
“是是是。。师父教训的是。可我说的也不全是假话,您没看见刚才我说了之后他那表情。可见我说的没错啊,若是现在不打消他那念头,今后少不了要来打师父的主意。即便师父不怕,我也不想他老来缠着师父,使您为难。”
“让我最为难的,难道不是你吗?”林晓梦不喜欢他那副爱耍小聪明的样子,立刻便打压了他,让他说不出话来。半响,她又叹了口气,说道,“为师不喜欢你这样做事,以后别再犯了。走吧,比赛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