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清晨。
早间的空气略显湿润。
邢苔蹲在一座假山的脚下。
嘴里叼着小半片竹叶。
她已经在附近守了一整晚。
姜生也在空地上坐了一整晚。
可封印才刚刚开始。
邢苔知道。
她还要在这里继续守十四天。
而姜生呢,恐怕也还得一动不动地继续坐十四天。
虽然就在两个月以前,她都还在过着相对普通的高中生活。
八条手臂中,两两横端的四根焚香烟雾缭绕。
届时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止他进入那扇门了。
许明会负责把棺椁埋入地底,然后再通过分身去吸引灵管处的视线。
“这样吗?”
又足以让听众不寒而栗。
“那三千怨呢,他具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可惜几个小时过去了。
“嘶(你在想什么)?”
直到她于恍惚间,想起了姜生对三千怨的憎恨。
很显然,姜生是在借助已焚之香烧未焚之香。
邢苔眼看着一片竹叶缓缓飘落,进而落在了姜生的发间。
“僵尸也有脸色的吗?”
“嘶(他想要改变世界)。”
摆得恰到好处。
“嘶嘶(是的,愤恨总是常态,慰藉才是偶然)。”
是夜。
鬼魂幽幽地开口问道。
也是姜生和我们的过去。
不过摆在其面前的包装盒,倒是已然空缺了些许。
邢苔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眼下的姜生胸膛暴露,背负八臂。
活尸就又会变回活人。
“姜生吃过人?”
不过下一刻,云鬼的声音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耳畔。
邢苔正抱着血肉娃娃坐在树下。
“我?”
手头的桃木香柱,也好似观音掌握的净瓶柳枝。
邢苔了然地低落眼眸。
“嘶(怎么了)?”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事吗?
“嘶嘶(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像是没有想法的样子)。”
三千怨站在自己的临时住所内,要求魏三跟随自己,分别躺进两口刻满符咒的棺材里。
但也架不住一直消耗灵力。
还是说,你曾经也有过伙伴。
少女听闻,当即收回了手臂。
赵海清和王彦霖,依旧在查阅着重明市各地的监控资料。
“嘶(是因为三千怨)。”
终于,邢苔睁开了眼睛,准备先休息一会儿。
他不会离开重明市,但也不会有人能找到他。
林木开始沙沙作响。
“沙沙沙。”
“云鬼。”
“嘶(姜生是一只好猫)。”
可惜妖怪之间哪有什么美丑呢。
“我觉得有些愤恨。”
跟着,少女又开口问道。
另一边。
女孩始终一无所获。
与她较为熟络的几个小团体,都喜欢讨论帅哥,时尚,和娱乐文化。
面容出尘白净,恍若未知凡俗。
此乃三千怨亲手炼制的活人棺。
邢苔半咬着嘴边的竹叶,就像是嚼着块口香糖那般随意。
想着想着,邢苔忍不住低头,逗弄起了怀里的恶鬼。
想要于暗中阻止灾难。
当时。
突然,少女取下了嘴里的竹叶。
又哪有什么娱乐呢。
“是吗?”
“我在想,姜生的过去。”
姜生。
可香柱却不见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