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春躲闪着双眸,不敢违令,低下头去,继续仿着姜显荣的笔迹练字,横平竖直,每一笔都有姜显荣字迹的韵味。
姜显荣朝下首认真练字的挽春瞧了眼,对于她而言,挽春是个难能可贵的好苗子,学的快记性好,性子沉静,虽胆子小,但仅仅这些日子教下来,挽春的变化大了很多,偶有佝偻着背,终归马上能端正姿态,样子也比往昔顺眼多了。
院外传来茱萸与纨绮的说话声,不久,纨绮就进来说,茱萸要来带挽春与筱春去谢姨娘处。
看来谢姨娘也在担心俩小的听不该听的,见不该见的。
姜显荣对挽春道:“去你姑母那儿吧!今日便到这儿了。”
挽春搁下笔起身,朝姜显荣做礼退了下去,随纨绮出了寝堂,带着筱春跟茱萸去了谢氏的寝院。
三人刚到谢氏的院落,谢氏已不在,院中仅剩谢林春在折剪花枝,见她们来了,放下手里的剪子,对茱萸道:“姑母被王爷喊进寝堂了,让你回来马上进去。”
茱萸闻言,抬脚上阶,寝堂的木门承重的开合声,人便没入寝堂。
筱春对着茱萸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小小声的骂道:“娼妇。”
哪儿学来的这脏言秽语?
谢林春面色不虞,粗暴地将筱春拽到身边,斥道:“谁教的你!”
谢林春平素从未如此凶,对筱春宝贝的紧,被谢林春一凶更气了,指着寝堂方向,朝谢林春犟嘴,梗着脖子对她道:“她就是娼妇,就是!”
挽春吓得忙上前捂着筱春的嘴,往寝堂那瞧去,小声道:“仔细里头听见了。”转而对谢林春道:“长姐,筱春还小不懂事,待大些懂事了便好了。”
挽春越是维护,谢林春心火便窜的越快,气的往筱春的小屁股上扎实的拍了两巴掌。
筱春哇的一下便要哭,谢林春的手又威胁性的抬起,唬的她立马将眼泪憋回去,欲张的嘴憋成可怜巴巴的下耷着。
知道讨饶就好,总比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好。
挽春抱着筱春走到一侧,拿帕子给她拭泪,对她温柔的说道:“筱春呐,上次郡王妃也斥过你,怎么就不长记性,非要挨打才改呢?”
筱春委屈的将脸埋在她颈项不看谢林春,在挽春耳边低语,挽春平静无波的脸上骤然惊涛骇浪,眉间的花钿拧成一坨,分不清哪是花蕊哪是花瓣。
挽春左思右想,生怕孩童乱说,正经的问筱春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筱春重重的点头,发上的丝绳伴着她的动作坠着珠子,绕又散开。
在旁不做声的谢林春见两人之态,起身上前,问挽春道:“何事?”
挽春放下筱春,覆在谢林春耳畔低语。
茱萸为何要做此事,对她没好处啊!
谢林春深思后,对挽春与筱春正色道:“此事不可与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