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御史闻言不由得“呵”地轻蔑一笑:“这不就是了?”
林荣望对张御史的言下之意瞬间心领神会,发卖下人有什么了不得的?这种动辄得罪人的事只有头脑简单行止冲动的蠢货才会做,真有心机和谋略的人只会不动声色地巧妙收买和利用!
林荣望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可转而又道:“张大人,可那些底根……”
“底根在你们手上,怎么倒问起我来。”张御史不无嘲讽地反问道。
这个林荣望这些年来,没少给首辅大人贡献银两,银子自然都是从离沧侯府搬过来的,数目喜人,因而此人也颇得首辅大人倚重。
原本出了这档子事,底根又一张不留地丢失得如此齐全,他还以为是林家人眼瞧着小侯爷回府,怕搞不过小侯爷再捞不到油水,便合伙上演了这出监守自盗、贼喊捉贼的把戏,最后藏个一笔。
可照眼下看来,竟像是真的不在他们手里头。
张御史便不免抚须沉吟起来,这档事出了有段时日了,听说这一批底根失窃得齐整,更离奇的是居然到了莱国公府的人手中。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侯爷与莱国公府之间有来往?
张御史摇摇头,不会!
可这背后的黑手,不是小侯爷做的自然最好,总之首辅大人肯定是不乐意沾灰的。
“即便真是小侯爷发现了你们,他又为何没有撕破脸皮找上门去?”张御史见林荣望愣在那儿,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林荣望深深地思考起来,张御史只得耐心地等他自己会过意来。
是因为宗族!
俗话说罪不责众!
然而紧跟着,林荣望的背上一凛,非但没有放松下来,反倒更加绝望起来,假如真是那样,他可是那个会被杀一儆百的人啊!
“张大人,小侯爷若是拿在下开刀……”林荣望脸上满面哀绝。
张御史又皱起眉头来,这转眼竟慌成这样,还一族之长呢?真是难成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