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芷青端坐于上位并不起身道:“请坐。”杨子云谢过后便坐了下来,公孙云却在杨子云身后迟迟不敢坐下。叶芷青冷冷说道:“你也坐,今日你乃贵客,不论师徒。”公孙云听罢鼻子一酸,差点没留下泪来,气冲冲的也坐了下来。
待众人落座,叶芷青便吩咐房中几位秀坊弟子起舞助宴。叶芷青对杨子云说道:“请将军试一试这些酒菜,赏一赏这歌舞。”杨子云倒也不拘谨,谢过之后便吃起了酒菜。而公孙在一旁是如坐针毡一口也咽不下去。这些秀坊弟子舞技精湛身段婀娜,一旁的琴音合着舞步,烛光照着身姿好不美妙,这要是在秀坊之内必定引得宾客齐齐侧目,但杨子云自踏进门槛起,始终没在这些绝色身上投下目光。叶芷青观察杨子云良久,心下不禁感叹:“此人到的确不似贪图云儿美色之辈,气度不凡,如此试探反倒显得我秀坊小气了。”
酒过三巡,杨子云突然说道:“前辈大可不必设宴试我,不如单刀直入了吧。”叶芷青听罢一惊,放下手中酒杯道:“这文宴方才刚刚开始,你便要单刀直入!在上宾宴上欲反客为主,你也算是第二人了。也罢,那我就直说了,云儿必须与我回七秀,我是断然不会让云儿随你去的。”
杨子云站起来行礼道:“前辈放心,我也希望云姑娘随前辈回七秀。”此话一出,一旁的公孙云猛的站起来说道:“杨子云……你……你说什么?”杨子云回道:“云姑娘,在下认为你应当听从师命,跟前辈回去秀坊,与我等一众天策战将同行,总归是于礼不合。”公孙云听罢顿时又羞又愤,眼中忍不住涌出泪来,怒而拔剑指着杨子云,杨子云不闪不躲只是站着。公孙云提剑半晌始终无法下手,便摔剑大哭道:“杨子云,既然如此,今日何必赴宴,你欺人太甚!”
叶芷青原本打算让杨子云知难而退离开公孙云,哪里能想到这上宾宴才刚刚开始,几乎是什么手段也没使,这杨子云竟然来了这么一出。叶芷青虽是暗地里心疼公孙云,但这也正好合了她的意,如此一来想必她这徒儿也不会再执意跟随杨子云了。
但叶芷青心中又想:“你这厮,我云儿当着天下群雄的面不惜顶撞我,也要随你而去,今日你就当力争不止,以报深情,想不到如此无礼,却来伤我徒儿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