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从未有过如此轻松,仿佛回到了娘胎,全身都被温暖包裹着,某一时刻,吴双旦浑身一震,意识回归,醒了过来。
很奇怪的感觉,吴双旦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是蒸腾的雾气,中间夹着丝丝甜香,还有些古怪的药材味道,而自己只穿着兜裆裤泡在一个大木桶里,两腋下还穿着一条雪白的麻布,两头挂在木桶边缘上,这该是防他滑入水中被淹死……
这是在哪里?
脑袋有点懵,吴双旦下意识地摸摸胸口,完好无损,只有一道细小的疤痕,几乎看不见,自己恢复了?
暗暗松了口气,能做人谁愿意做鬼啊!
活着就是幸福!
钻心的疼痛还记忆犹新,吴双旦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自己虽然有些神奇的地方,没有死去,但那种彻骨的疼痛感是免疫不了的,再来几次,吴双旦怕自己就算不死掉,也会疯掉。
正准备站起来,吴双旦眼角突然瞄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蹲在那不知道在鼓捣什么,雾气有些大,自己刚才没注意到,这一抬脖子,才发现那里似乎是有个人。
或许是听到了什么动静,那个人影突然动了一下,接着就站了起来,看了木桶这边一眼,吴双旦屏住呼吸,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人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吴双旦缓缓闭上眼睛,放平呼吸,也不知道这人是谁,自己又在哪里,还是先装昏迷看看情况地好。
“咦?……难道是我听错了?”
是个女孩的声音,吴双旦心下暗道。
陌生的声音,可是陌生中偏偏还带着一丝熟悉的味道,这种感觉很奇怪,这是谁?
突然,有一只手攀上了自己的脖子,吴双旦强忍住跳起来的冲动,一动不动地坐在木桶里,只是或许是紧张的缘故,全身还是不由自主地绷了起来。
那只手猛地一僵,似乎是发现了吴双旦的异样,下一刻就闪电般地缩了回去,吴双旦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失落感,可惜了……
只听见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待吴双旦循声望去,一个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后,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这是哪家姑娘?也忒大胆了一点,古代不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吗?竟然敢这么随意地摸自己,看来自己昏迷的时候没少摸!
那么熟练!
流氓!
吴双旦岔岔不平地站起身子,小心翼翼地爬出木桶,地面太湿滑,吴双旦虽然小心可还是摔了一跤,用这种木桶洗澡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小木桶就罢了,这么大的木桶,怎么出来?还一不小心就会硌到裆部!
在房里来回转了两圈,才在角落的架子上找到了几件衣服,还是新的,看款式料子颜色,和之前穿的差不多,想来这里还是程府,吴双旦松了口气。
又想起来之前那个姑娘,难道是程府的丫鬟?
心中小小地荡漾了一下,看看毛发稀疏的地方,吴双旦叹口气,忍忍啊!自己还没成年呢!
不过照经验来说,提前物色也是很有必要的……
吴双旦不由自感邪恶地笑了笑,之前被刺杀的阴霾也稍稍淡了一点。
衣服穿的乱七八糟,好歹是把身子遮住了,吴双旦心满意足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又是一个好天气,看来自己昏睡了一夜,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
省了一顿早饭!
“早啊!老朋友!”吴双旦笑眯眯地仰着头朝着太阳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