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学着大人的模样叹口气,转身向程府大门走去。
吴双旦从角落走了过来,看着李承乾背着手抬头挺胸的古怪模样,不由有些失神。
我作天子,当肆吾欲;有谏者,我杀之,杀五百人,岂不定?
这句愚蠢至极的话,怎么会从这个小小的少年口中说出?
“大人?”李和轻声唤道。
吴双旦回过神来,“你在宫里闯祸了?”
李和撅起小嘴,不满地道:“他们要阉了欢欢!”
“欢欢?”吴双旦疑惑地看着李和。
“就是那个小兽”,李和左右看看,冲着一个角落招招手,一个梳着环环头的小丫鬟抱着一个小东西一溜烟地跑了过来,模样滑稽,吴双旦不禁失笑,再一看,这小丫鬟怀中抱着的,不是小蜜獾又是谁?
小蜜獾使劲挣扎着,虽然个头很小,但力气很大,小丫鬟都快抱不住了。
“它就是欢欢?”吴双旦哑然。
李和小鸡啄米般点点头,“对呀……”
吴双旦摸摸蜜獾的小脑袋,毛茸茸的小家伙,已经有了一丝它母亲的风采,想来长大后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既然如此,就在程府住几天吧!”
……
李和被程处默安排在了内院,那里是整个程府最安全的地方,程府的女眷都在内院。
悄无声息的,整个程府的戒备都提了不止一级,不时地有人影在府中角落里闪现,吴伢子也穿上了紧身黑衣,隐在了黑暗之中。
吴双旦不知道今晚还会不会有人来刺杀自己,但对方肯定已经知道任务失败了,自己还活着。
既然如此,自己就等几天!
吴双旦看看夜色,天上一颗星都没有,整个天空仿佛被蒙上了一整块黑色的幕布,漆黑如墨,不沾尘埃。
席地而坐,地面有点冰屁股,吴双旦用衣摆垫在地上,调整了一下呼吸,缓缓闭上了眼睛。
世界仿佛一瞬间静了下来,吴双旦试着感觉周边的一切,这是他的习惯,这么静谧的夜里,闭上眼就会胡思乱想,一如小时候在房顶铺着凉席感受夜风的感觉。
然而,这次不太一样,以前都是一无所知,但这次自己好像能感觉到一些东西,这种感觉玄而又玄,不像是具体的实物,反而像是一个个气团一样,看不见,但知道他们就在附近。
……
“大哥,昨天刺杀失败,对方不该加强戒备吗?咱们为什么还要冒险?”
阴暗的山林中,一丛浓密的灌木丛里,突然发出声音,一旁正在吃草的野兔一个激灵,弹跳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不该问就不要问,这些不该是我们知道的!”一个粗糙的嗓音回答道。
“可是,过些天不是更好吗?”这个年轻的声音似乎很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