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在这次冲突中也受了伤,不过比起苏青心灰意冷,他那顶多算是情绪低落。
本来是出去做好事,结果弄的灰头土脸,满身是伤回来,没谁会高兴。
郎中休息了两天,又回到县衙门前,继续问诊。
苏青则过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研究她的青霉素和玻璃的生活。
太平钱庄已经把锡块运送过来,苏青试着融化了一点,果然溶点很低,而且平滑如镜。
松子和核桃劈劈啪啪的作响,苏青熟练的拿着铲子把一堆滚烫的坚果铲了出来。她不过是个画插画的宅女,当什么救世主,扛着那么多责任干什么?
吃东西果然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一大把白白胖胖的果仁进肚,那种愉悦感无以言表。
“夫人,夫人,张皇后派了宣旨的人到了,您快快沐浴更衣准备接旨。。。。。。”
奶娘匆匆跑来,气喘吁吁的样子。拉着苏青一边喊人,一边往浴室而去。整个县衙都忙碌起来了。
张皇后,那是先帝的皇后,她现在发旨意干什么?
先帝尸骨未寒,新帝帝位未稳,自己一个和她八杆子打不着的人,这个时候怎么想起给自己发旨意了。
氤氲的水汽之中,苏青还在胡思乱想,听人说屁股决定脑子,问题是她的屁股从来没有坐在过高位之上,也就决定她的脑子,根本跟不上这个节奏。
“张皇后应该只是幌子,真正想要找你的应该是新帝。”苏青被萧战的声音惊吓了一下,回过神就看见他丝毫不以为意的站在了浴桶外边,随意的把玩着玉佩。
“我在洗澡呢。”苏青缩到水下,只露出一个脑袋,自我安慰就当去了趟海边,穿了一身比基尼。想想那些在人来人往的海滩上,光着膀子晒太阳的女勇士,先驱已经行动了,她澡盆里扎个猛子又怕什么。
萧战斜了一眼,“不过白胖了点,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苏青“。。。。。。。”这是重点吗?
“京城传来的消息看来,魏忠贤看似地位依旧稳如泰山,新帝萧规曹随,可是种种迹象表明他在回收皇权。信王为人,注定了他不可能像先帝一般。所以他现在想要找个出头的椽子,而且这个椽子还要深得他的信任。如今看来他看上了你的大伯。”萧战嘴角一勾,看着苏青,似乎等她的反应。
“不是有东林党吗?怎么找上我家?和我又有何关联?”
“东林党?倒也确切,不过你说起他们都这般语气。你觉得信王能信得过他们吗?苏家虽然是世家,但是却是在学问之上,你大伯为人迂腐了些,却没什么弯弯肠子,你的父亲更是他的蒙师,称的上端方正直。这件事情成了,不会因此做大,让他不能掌控,不成,也不会对他心生怨恨。至于找上你,那就只能问他了。”萧战思索了了一下接着说“管家向钦差打听了,说是让你跟着进京,我不能跟你一起去,你带着苏红,和账房。我和仵作打了招呼,让他把他那小徒弟也借给你。还有长治你也带着吧。他们都是对京城熟悉的人,到了京城如果允许就住在我大哥的府衙之内。”
苏青听的头疼,心里发慌。她是对于这种权利的中心,避之不及,可是却偏偏要把她拉到那里这算什么。
沐浴更衣难道就是对皇权的尊重了?在她看来不过是些矫情的繁文缛节。
如果这些真的有用,那么张后最后也不会吊死在慈宁宫了。